但或许是因为有他人踢馆,原先那群日常萎靡的小伙子突然积极了不少,许昊海更是打头阵,但凡有什么不会的就举手提问,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一些外人难懂的术语。
剩下的半节课,清冷的教室变得好不热闹,时不时的师生交流更是将大学里的求知好学、探求真理的学术精神贯彻到底。只是不知为何,说话像是尽捡着普通人听不懂的,在底下学生们都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中,秦钊坐在后排反倒显得极为**。
下课铃终于响起,学生们拎着书包鱼贯而出,等走出教室时脸上均是一副略显兴奋的神情。
“**,老子上大学以来就没这么认真地听过课!”
“绝了,他妈我居然都听懂了?”
“你们看到坐在后排那个姓秦的没?笑死我了,全程懵逼。让他非来砸场子,这课是他能听的?”
……
教室外的走廊里,学生们低声交流着,而教室内的江砚站在讲台处,刚收拾完教材,眼前便落下一片阴影。
江砚抬头对上秦钊,在他略显阴沉的神情中,淡然出声道:“秦总这是对上课的内容还有存疑?”
“哪里,江老师果真是好风采。”
江砚听此,勾了勾嘴角,“这么说,秦总是都听懂了?”
秦钊面色一沉,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两句脏话。
听懂个屁!他特么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姓江的和那群小屁孩在讲什么鬼玩意儿。
江砚见到秦钊的表情,心中不免闪过一丝快意。
想来他分明不是个幼稚的人,但不知为何这般戏弄他,竟感到意外地快活。
“秦总,我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先去大讲堂吧。”钱老师开口解围道,生怕两人再次杠上。
秦钊听此,脸色倒是稍微缓和了些,“也是。”
“江教授接下来有课?我一会儿在大讲堂有个讲座,江教授不妨来看看?”
江砚属实对秦钊的讲座没什么兴趣,也明白他这一举动多含挑衅之意,可尽管如此,冲动却依然战胜了理智。
“恭敬不如从命。”
……
秦氏作为国内能叫得上名号的企业,这次也是加盟了q大的校园招聘会,而秦钊则是被学校邀请作为知名企业家来进行宣讲。
对于这位年轻有为的总裁,还是有不少学生抱着好奇和敬仰而来。大讲堂里座无虚席,不少学生交头接耳地讨论着秦钊,看起来极受欢迎。
江砚坐在台下,立体的五官散发着丝丝寒意,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钱老师坐在一旁,硬生生被江砚身上的寒气给冻成了冰筛子,忍不住侧头问道:“江老师这是和秦总有过节?”
“钱老师多虑了,不过是小恩怨而已。”江砚开口。
钱老师讪讪地笑了笑,暗想就冲着刚刚两人对峙的架势,哪是一个‘小’字可以形容的。
“就是看不过他总是觊觎别人的东西。”江砚收回视线,语气轻淡,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狠厉。
钱老师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问道:“什么东西这么重要?秦钊好歹也是秦氏的总裁,总不能得罪得太狠。”
江砚斜睨了一眼身边的钱老师,“觊觎我老婆,能忍?”
钱老师听此,猛地倒吸一口气,表情满是震惊。
他怎么不知道,江砚居然有老婆了?!
“开玩笑。”
江砚清冷的声音传来,钱老师松了口气,但不过片刻却又听身边人开口:“现在还不是。”
一口气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里,钱老师这会儿纵使再傻也明白,这江砚和秦钊之间,是有情仇了。
心中八卦得紧,钱老师偷偷扫着男人冰冷的面庞却也不敢多问,只好将好奇心给埋进肚子里。
讲座正式开始,秦钊作为秦氏总裁,在出场的那一刻便收获了台下如雷般的掌声。
秦钊长相不凡,气度轩昂,再加上资本雄厚,放在言情小说里就是霸总男主的人设,现实中也是不少女性心里梦寐以求的钻石王老五。
两人的视线再次隔空对视,秦钊眼中寻衅的意味过于浓厚,周围人或许未曾能感受到,可江砚却是一眼就读出了他的炫耀和傲慢。
秦钊明显是享受着掌声的,或许可以说,从小到大,他的周围总是围绕着各种敬畏和羡嫉。
思绪似是突然回到了十年前,那时的秦钊虽是隔壁职高的学生,可在一中也是风头极盛,所有人谈及时他除去畏惧后,便是浓浓的仰慕。
那时的孩子们大多都迫于家长和学校的教导,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可青春期的学生们时而心生叛逆,总想突破这重重的牢笼和束缚,却又不敢付诸于行动,因而在看到像秦钊这般快活恣意的人物时,说不羡慕是假的。
江砚也曾有片刻羡慕过他,不是羡慕他逃课打架,无拘无束的生活,只是在听到周围所有人都笑着说他和颜杳相配时,由内而生的一股酸涩令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嫉妒。
嫉妒秦钊能那般落落大方地站在颜杳面前,能够名正言顺地和颜杳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