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摄影棚内顿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夹带着稍许尴尬。
虽然一直都有听说,颜杳已经结婚生子,可当这小奶娃出现在摄影棚,所有人都没有把她和颜杳联系在一起。
印象中,颜杳身上的标签有‘性感’、‘冷酷’、‘艳美’等等,却没一个词是和‘可爱’搭边的。
于是当江关雎喊出‘妈妈’这个称呼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震惊,随后又极为自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颜杳低头看着脚边的小布丁,手掌落在她小脑门上揉了揉,又扯了扯她耳边的小揪揪,将江砚扎好的头发尽数搞乱,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江砚从没想过,自己每天早上给江关雎扎的辫子并非是江关雎自己调皮,而是自家老婆存着恶趣味故意弄乱的。
“你自己找个地方坐着,等工作结束了再带你去玩。”颜杳说着,那语气不像是对一个四岁小孩该有的。
然而,江关雎像是早已习惯了自家老妈的口吻,乖巧地松开了颜杳的大腿,扫了一圈周围,在找到空凳子之后,便又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去,‘piu’地一下跳上椅子,把小兔子背包放在胸前抱着,随后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乖巧地不像话。
众人将这一出看在眼里,心脏就像是踩在棉花糖上似的,又软又甜。
工作继续,所有人立即进入专业状态,似乎也无法再顾及坐在角落处的江关雎,可偶尔还是会把余光落在那精致的小娃娃上。
江关雎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圆溜溜的眼珠转动着,眼睛里冒着好奇的光芒。
她知道妈妈是一个很有名的摄影师,但是她从没有见过妈妈工作时的模样。
而就在这时,戴在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响起了来电提示,江关雎用短短的食指摁下接通键,不等她开口喊‘爸爸’,电话那头的江砚便率先出声道:“关雎,你在你妈妈那里?”
“嗯,我来找妈妈了。”江关雎开口,似是丝毫不怕爸爸会责骂她。
毕竟这是妈妈带头的事情,而江关雎年纪轻轻就明白了一个真理,爸爸是永远都不会生妈妈气的。
“谁让你逃学的?”江砚故作严肃地出声。
他虽然平日里对女儿宠得很,但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绝不会退让。
“妈妈。”江关雎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颜杳。
江砚:“……”
“你别以为,你拿你妈当挡箭牌我就没有办法了。”
江关雎撅了撅自己的小嘴。
她的确不喜欢上幼儿园,班级里那群同学太烦了,一下课就围着她打转,非要和她玩什么过家家,还一定要她当‘老婆’。她可不想当谁的老婆,毕竟江关雎从小在父母正确爱情观的引导之下,也知道‘老婆’、‘老公’这称呼不可以随便乱叫的。而且学校里的课太无聊了,要不就是画画,要不就是唱歌,还有跟傻子一样认‘1234’。
江关雎着实不理解,都是四岁的人了,为什么还会有人把‘6’和‘9’搞混。
“江关雎,今天是最后一次,日后要是再敢和妈妈共谋逃学,我就罚你一个月不准吃巧克力。”江砚的语气极为严厉。
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抵抗不了甜食的诱惑,江关雎也不例外。平日里,江砚便一直有在控制江关雎的甜食摄入量,基本上一个星期也只会允许她吃一小块巧克力。这一下剥夺了江关雎一个月的量,自然是要了她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