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礼物还在继续。
京都有流水席,其他开了毛衣厂的各地也申请给太子仙子庆祝,他们在当地自发组织摆流水席,邀天下人一起恭贺。
而且不用朝廷给钱,他们自己出钱负责。
虽然宴席肯定比不上宫里的丰富,可也是他们的心意。
大周人都是知恩图报的。
午时一到,宫门口的流水席开始。
全京都的人都赶了过去,还有人从郊外从远处源源不断的到来,就为了吃上宴席,蹭上点喜气。
宫里宫外全是一片热闹。
宫外的宴席吃得无比热闹,皇宫内也同样如此,不过吃到苦的酸的不少。
大皇子他们那时心有戚戚,慧妃则全是愤恨了。
看皇后脸上的笑,是恨不能上去撕,可她得忍着。
六皇子妃知道慧妃心情不好,小心伺候着,可最后还是出了点差错,酒水不小心洒到了慧妃身上。
慧妃就正当离开去换衣服了,六皇子妃就去伺候。
去的路上,她眼底全是无奈。
因为那酒水根本就是慧妃故意来撞的。
回到慧妃宫中,一定得吃挂落。
六皇子妃想得没错,慧妃一回到宫中就发脾气指责。
话里话外都是说她不争气。
六皇子妃无奈,她再怎么也比不过仙子呀。
大皇子他们心情不好,她们这些皇子妃心情难道就好了?
对比强烈的可不止他们。
慧妃宫中低气压蔓延,在一片喜庆中显得非常突兀。
也幸亏伺候的人去帮忙的帮忙,不忙的都去吃宴席去了。
全京城都去吃宴席,不去的就显得格格不入。
这其中就有徐家。
徐迎月出生的徐家。
徐家曾经也是蒸蒸日上,不过因为徐迎月早已落魄。
徐父被罢职后,郁郁不得志,整天喝酒,阴沉沉的。
徐迎月那继母看人的眼光都是渗人的。
徐迎月被送回来后,吃了好一番苦头,差点没被他们磋磨死。
可最后徐迎月还是活了下来。
因为她告诉徐家人,她是太子的人,她被送出来只是因为太子要大婚,怕太子妃不高兴做出的权宜之计。
徐家人一开始不相信,可是徐迎月却非常坚定,说自己就是太子的人。
徐家人看她如此坚定,就留了她性命,不过日子就不好过了。
在宫里她做下人的活,那是她乐意,感觉不一样,回到家就彻底变下人了。
手粗糙得老妪的一样,脸也沧桑了。
太子大婚,消息传遍大周,徐家自然也知道,不过他们都没去吃宴席。
继母心情不好,就来找徐迎月出气,给徐迎月一大盆衣服洗着,自己吃着瓜子看她笑话。
“太子今天大婚后,是不是很快也来接你了?”
徐迎月不说话,继母嗤笑了一声,“还太子的人,就凭你...”
之前他们被唬到了,可到现在,没看到太子有一点表示,他们就越发怀疑了。
仙子都愿意嫁,那说明太子还是为仙子守身如玉,徐迎月所说的,就越来越撑不住了。
“我就是太子的人!”
徐迎月冷眼回视,即便满身狼狈,仪态却端庄大方,她看着继母,神情高高在上,“自己无知,就不要来丢人现眼。”
“你...”继母最恨的就是徐迎月这幅样子,“天下谁不知道太子为仙子守身如玉,你说说你怎么成为太子女人的?”
她眼底满是嘲讽。
徐迎月笑了,眼底也满是嘲讽。
“谁告诉你太子不能碰女人,就不能成为太子的女人?谁说的必须要碰,才能成为太子的女人,无知。”
继母面色一变。
徐迎月看着继母不甘离开,目光看向皇宫的方向,身体颤抖起来。
她得活下去...一定得活下去。
她抬头看向天空。
仙子真的会出现吗?
回到徐家这些日子,她从没这么期望过,期望仙子不要出现。
在天上自由自在不好吗?为什么非得下凡来找一个凡子俗夫,就算是太子,也只是凡人,何必呢。
她合拢双手祈祷,不要来,不要下来,就将这些凡人留给她们这些凡人吧。
皇宫里的周子珩打了一个喷嚏。
丰收紧张询问,“殿下...”
“没事。”
周子珩看着有序进来观礼的百姓,呼出一口气。
因为仙子从天上来,所以不用去亲迎,周子珩就只需要按照国师所说的,等着就好。
考虑到婚礼的特殊,成亲大典安排在奉天殿。
奉天殿是皇宫最高大的建筑,是皇室皇权的象征,也是举行大典的场所,皇帝登基、大婚、册立皇后,每年重大的庆典活动都在这里举行。
周子珩的大婚能在这里举行,还是因为仙子。
随着吉时的靠近,皇帝皇后等王公大臣均已就位,御林军位列于两侧,持青铜戟肃面而立。
殿前广场中央空出一片空地,国师说到了吉时,仙子就会出现。
钟鼓齐鸣,韶乐悠扬,上百舞者踏着韵律围着空地起舞,充满肃穆与神圣之感。
观礼的百姓被安排在两侧,被肃穆与神圣的气氛影响,温顺听从安排,又因为期待,眼睛闪闪发亮。
他们伸长脖子看不远处的皇帝皇后太子,又好奇看中间空出来的地方。
“一会仙子就会出现在这吗?”
“肯定的,看到国师了吗?国师就在那呢”
他们翘首以盼,心砰砰跳着期待,宫外,无数人伸长脖子等着宫内的动静,还不是看看天上,也想一睹仙子的风采。
随着吉时的靠近,宫里宫外气氛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周子珩作为新郎,紧张到已经麻木。
他告诉自己,仙子一定会出现的,仙子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毕竟他是如此...香喷喷。
丰收说的,一定会喜欢的。
也不知仙子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准备下凡成亲了呢?
苏媱...苏媱当然也在准备了。
和周子珩一样,苏媱心绪复杂半夜才睡,打早被苏妈妈从被窝里挖起来,也洗了苏妈妈斥巨资弄出来的香喷喷牛奶浴,无比的奢侈,还有花瓣澡。
花瓣澡还行,洗牛奶浴的时候,她闻着总想喝几口。
要是苏妈妈提醒,苏媱可能要一边泡一边喝了。
喝自己洗澡水什么的实在不行,幸亏控制住了。
斥巨资就是好,她感觉自己真的白嫩了。
白白嫩嫩的要送入新郎口中了。
新郎...也不知道周子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长得真像画像里的吗?
她会不会真的穿越呢?
苏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N次想这件事。
“好了,新娘子皮肤好,都不用怎么化,是我化这几年新娘妆以来最漂亮的新娘子了。”
化妆师的声音,将苏媱唤醒。
苏媱笑了笑,“谢谢。”
“不用客气,那您请这边来,我们为你穿婚纱。”
苏媱的婚纱不是婚庆公司提供的,是外婆特意请好友定制的。
本来白色婚纱最流行,可是白色到了古代不适合,为了避免穿越后的尴尬,就选择了红色。
红色婚纱,在大家的印象中,好像没那么漂亮,不过这一套却足够特别漂亮。
化妆师在助理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将婚纱拿过来,迫不及待的拉上围帘,给苏媱穿起来。
红色的婚纱,他们一年也难得遇到一次,这么漂亮的婚纱,还有如此漂亮的新娘,他们迫不及待想看到穿上的效果。
一共有三个人帮苏媱穿,每个人手上都带着特制的手套,就怕弄脏或者不小心勾到。
要是不小心勾出线,他们可赔不起。
几个人做这一行做了好几年,外行看不出来,他们却一眼就看得出婚纱的价值。
这婚纱他们可赔不起。
花了十分钟时间,一切准备妥当。
“新娘出来了。”
苏妈妈和苏爸爸外公外婆精神一震,抬起头就看到一袭红婚纱的苏媱。
饶是从小养到大,还是看呆了。
只因太漂亮了。
考虑到古代的保守,婚纱是长袖设计,美轮美奂的珍珠刺绣,纯洁梦幻,完美衬托出她迷人的天鹅颈,优雅动人。
裙摆长达米,是高级刺绣师花了三个月精心缝制而成,鸢尾花和麦穗的金色刺绣,缀着黄金色宝石,高贵典雅。
苏媱并没像其他新娘一样把头发盘起,而是留着简简单单的编发,没戴任何首饰,搭配透明的红色拖尾长头纱,美得如诗如画。
苏妈妈看了几眼,眼泪夺眶而出。
她的女儿...这样好看。
她的女儿...就要嫁人了。
苏爸爸打了个哈哈拍手,上前挡住苏妈妈,“太漂亮了,来,媱媱拍照,我们多拍几张。”
化妆师也蠢蠢欲动,很想拍下来,以后狠狠甩在那些挑刺的新娘身上。
看看,这样漂亮的新娘也是出自她手。
别总说她技术不好,而是底子也非常重要。
她控制住了自己,拿出专业的态度,“新娘房的光线更好,新娘也可以坐下,我们去新娘房拍吧。”
说罢帮苏媱提起裙摆,一起移到新娘房。
“好了,新娘可以在这里休息,也可以好好和亲朋好友拍照了。”
化妆师退了出去。
她并不知道,不会有其他的亲朋好友。
比起大周这边的热闹,苏媱这边冷清许多。
大周这边是举国同庆,还邀请了普通百姓,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对比之下,苏媱这边要多冷清有多冷清。
这个婚礼,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苏媱坐在新娘室,和爸妈他们拍完照后,坐在镜子前,还有些恍恍惚惚反应不过来。
她要结婚了。
就这样悄悄的,不告诉任何人,没有花童没有伴娘的结婚了。
门口,偷偷看着苏媱的苏妈妈被苏爸爸拉走了。
“你别偷看了,也不许哭,要是一会你绷不住,媱媱可能就更绷不住了,她又舍不得走了。”
“我知道。”
苏妈妈眼睛微红,拼命吸气压下梗咽。
外面大厅中,婚礼策划负责人正在跟爷爷奶奶最后禀告婚礼准备情况。
确定苏媱要结婚后,外公外婆说帮苏媱定制婚纱和首饰,爷爷和奶奶就说他们来负责给苏媱准备婚礼,酒店也是他们找。
爷爷找到策划后,没别的要求,就是要好。
最特殊的婚礼,最好的场地,最好的布置。
奶奶的要求除了要好,还要浪漫。
她看不上爷爷只知道砸钱的做法,帮忙辅助策划出主意,她是作家,有着最浪漫的一颗心。
最后就有了眼前最浪漫的婚礼,连空气都是香的。
全是空运回来的鲜花,早晨才到现场。
就算是需要用的花瓣,也都是鲜花瓣。
爷爷和奶奶走了一圈,还算满意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