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亦微微一笑:“这是圣人的恩赐,咱们家不可轻慢了这两位女官,人……”往褚直后面一看,并没有人啊。
“会挑个日子送过来,还早呢。”见她镇定自若,心稍微放了一半,只是此时还有两个碍眼的人在这儿,他也不好多做解释。
老太君早在听见褚寒的话时就明白了,不知道这皇帝操的哪门子心,她看她孙子现在抱二娘的大腿都抱的不怎么结实,再来两个拖后腿的,二娘还要不要她孙子了?
“皇恩浩荡,二娘你也得早日为我们褚家开枝散叶才好……”罗氏眼里闪着微光,看着仁慈,却像藏在门外向内偷窥的野豹。
“是。”二娘轻轻道。低眉顺眼的回复让罗氏根本猜测不出她在想什么。
地上已有积雪,牛车驶过,能听到车轮发出咯吱吱的声音。车厢里只有这种声音。
很快,所有人都回到了镇国公府。只见镇国公府从大门、仪门,大厅,内厅,内三门,直到正堂,一路正门大开。一条猩红毛毡直铺入内,两侧大红灯笼高悬,巍峨富贵,赛过那寒风冷雪。
燕京城内,接连不断的鞭炮声响起。新年到了!
没有人再提那两个绝色女官的事儿,许是知道的人还不多。
因为褚直身子的好转,老太君格外高兴,光是打赏的金银锞子就准备了上百个。国公府里,从上到下,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拜祭过祖先,焚香上贡,吃过团圆饭,散压岁钱,看花灯、点炮竹、抹牌游戏,一直闹到五更天。
中间老太太偷偷拉着二娘的手,告诉二娘不要担心那两个女官,有她在,两个女官别想摸褚直一根汗毛!
二娘被老太太的认真弄的哭笑不得,只好点头。
因为从回去就忙开了,二娘也没时间细问褚直进宫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褚直自己先发现竟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二娘交待那两个女官的事儿。
除夕夜他守岁守到一半先睡了,二娘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根本不知道;次日一醒,二娘已经去绣春堂了,等他去了绣春堂,她又去请人吃年酒了。
初四这天早上,春燕听见屋里头有动静。过来掀开床帐一看褚直直挺挺躺在被子里,双目盯着床顶。她就知道这位爷今个儿火气很大。
“去把少奶奶给我找回来。马上,现在,立即就去。”褚直准确在春燕开口之前下达命令,他现在就要看见顾二娘。
春燕想说话,又被褚直截住。“你还不去?”褚直给了春燕一个她很久都没有领略到的冰刀子眼神。
“可……少奶奶现在不在府里啊?”
褚直:……是故意躲着他的吧?是故意的吧?
二娘真不是诚心的,她陪老太太去安老太妃府上吃年酒去了。也是她真没把那两个绝色美人儿放在心上。你想,谁还能美过褚直?然后,就褚直那身体状况……呵呵。
安老太妃惦记着上次被许氏杀的狼狈,非要拉着二娘玩一把。大过年的,二娘不好扫老太太的兴,就玩了一会儿。
回府又被别的事儿绊住,等回到会春堂,天都有点黑了。
二娘一进会春堂,就感觉冷冷清清的,春燕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门口站着。
“怎么不点灯?三爷呢?”
春燕还没说话,二娘就听见里面“啪”一声。
她站在门口,看见东梢间落地花罩边上扔了一本书。
二娘把披风接下来交给敛秋,走过去刚捡起来书,就被人从给后面抱住了。
敛秋本来是要跟着进去的,结果被春燕给扯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你干什么?”二娘没被他吓着,却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
褚直不答,没头没脑的亲她。
虽然刚从外面回来,脸颊还僵着,可架不住他力道猛,没一会儿她也觉得有些热了。
褚直本来不想的,但抱着抱着就特别特别特别想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她抱到床上,顺手放了床帐。
仰起身子一看,那位大爷举着武器抿着嘴瞧着她呢。
“哼,看你到底在不在意……”
褚直话未说完,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顾二娘一脚把他给踢翻了,顺手摸到他的汗巾就把他的手给绑了起来,然后手摸向床头……
褚直看见她的动作立即摇头:“不不不……我今天不玩富家千金和穷小子的游戏。”
“乖,我们今天玩少爷和丫鬟的游戏,不过……你当丫鬟。”
“不要啊,我是要跟你谈……唔……唔唔……”
褚直的晚饭是在床上吃的。二娘吃了饭还出去了一趟,回来褚直已经睡的喊都喊不醒了。
他太累了,她理解。
开始二娘以为那两个绝色女官初一就会送来,哪知这几天都没动静。她转念一想,皇帝不是人吗?皇帝也要过年,所以可能要等到过了十五了。
却不想第二天就被罗氏叫了去,原来人已经送来了。
“二娘,你看着找个地方安置吧。”罗氏倚着大迎枕,一只手按在太阳穴上,看起来有些头疼的样子。
“是,母亲。会春堂后面的玉溶馆空着,我早就让人打扫干净了,就让她们住那儿吧。”
罗氏:“玉溶馆上下两层,倒也合适。只不过毕竟是圣人的赏赐,不能少了礼数,也不能失了脸面。”
二娘:“媳妇儿也是准备办一办的,就是不知道按什么规格?是按妾,还是贵妾?”
罗氏眼皮跳了跳:“贵妾也要媒聘,这两个女官并无家人,不宜抬为贵妾。”
二娘:“哦,好,那我一会儿查查府里以前的规格,就按以前的来办好了。”
罗氏没说话,手指转了转手中的佛珠。
二娘先问黄妈妈人在哪儿,听说还在轿子里时忙说告辞,罗氏这时才道:“去吧,别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出来时正碰上九娘过来给罗氏请安,见了二娘就道喜。
二娘淡淡笑了笑,先不急着去见那两个女官,也不去找老太太,而是叫人取来往年账册。结果二娘发现根本查不到九姨娘和十姨娘的记录(九姨娘和十姨娘都是褚陶同僚赠送),翻到六姨娘,一桌席面加上头面、打赏迎送,一共才花了五十两银子!合上册子,二娘心里有数了,让人置办了两桌酒席,给送人进来的内相送了红包,就把人给送到玉溶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