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字母+org点com,
王宁上前拍了拍褚直的肩膀:“好外甥……”
王宁有很多话想说,一时间不知道说哪句了,脑子一抽说了句:“干的好,舅舅这次可发财了。”
王宁在赌坊押了一万两银子。
谢如玉鄙夷地瞧了王宁一眼,跟二娘寒暄了两句,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吩咐车夫赶车去石桥坊。王宁见状,也忙叫他的车夫去石桥坊。
大家回到石桥坊,少不得一番询问叙说。王宁和谢如玉都没吃过姜撞奶,好奇的很。二娘心里还惦记着一事,只说改日在请他们品尝。
王、谢二人没说什么,冯翁却“哼”了一声,其实冯翁也起了兴趣,万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水平,哪请他来何用?
好不容易送走了王、谢,二娘跟褚直说了一声,刚出门,就见巷子口人影一闪。她速度极快,几步掠出巷子揪住那刚跑出几步的人:褚寒和程瑾。
二娘急着办事,没什么耐心,按住两人喝道:“你们来干什么?”这俩人不是见面就打吗?
褚寒还没开口,程瑾就道:“他是来替他哥打听敌情的!”
褚寒怒极:“你哥那个人渣又派你来干什么?”
二娘:“都给我滚,再让我看到打断你们的狗腿!”
程瑾还好。褚寒红了眼圈,亏得他还担心得不得了。
程瑾道:“哎,婶婶,今天小寒子也是帮了你吧?”
二娘看褚寒眼里一圈泪光:“谢了,不过我觉得你需要帮的不是我们,你们走吧。”
二娘松了两人,大步朝街道上走去,拦住一辆马车走了。
身后,程瑾看褚寒要走,指着里面道:“她走了,你不进去看看?”程瑾莫名地同情起褚寒来。
褚寒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不去就不去,屁也不放一个,没教养!”程瑾骂道。转念一想顾二娘走了,他岂不是有机会可以见叔叔了?
程瑾脸上带了窃喜,结果一回头就看见李桂、梅山拿着锄头、铁耙子站在后面。
程瑾一溜烟地跑了。
二娘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去城东的燕子洞。
燕京整体而言,东边住的人比西边住的人有钱有势,但燕子洞是个特殊的地方,住的都是曾经显赫,后来落魄的官家后代,等于富人区的贫民区。褚德家就住在那里。
今日褚德跌那一跤,旁人没有察觉,她因站的近,又算有些功夫才注意到了。这事儿得查清楚。
是谁要害褚德不知道,但受害人发生失误后,谁受益最大,谁是凶手的可能性最高。
不过二娘想不明白,就算褚诚胜出,褚诚也要面对褚渊,褚诚胜出有何意义?难道六姨娘和褚诚也打算跟褚渊撕破脸皮?褚诚才十六岁!
这都是她的推测,是不是还要看褚德会不会再遇到危险。如果褚德再遇到危险,那就是一个介入的好机会。
半个时辰后,二娘在燕子洞外面的桃花街下了车,桃花街往里走就是燕子洞了,在桃花街的入口还竖立着一幢破旧的牌楼,似乎在告诉人们当年这里的繁华。
二娘顺路往里走去,发现这和石桥坊是有区别,住在石桥坊的人为生计奔波,住的差穿的也不讲究,这儿的人吃不知道,但穿的都还算体面。
二娘随意拦住了一个戴着新盔的帽子的男人,向他打听褚德家的位置。
男人还算热情,很快指了一个地方。
没多久二娘就找到了褚德家,原因除了褚德家位置醒目,还因为褚德家外面围了很多人。
二娘看见这么多人心里一惊,挤过去就进了褚德家。
褚徳正想打发了这些看热闹的邻居,猛地见一个穿着玄色衣衫、头戴帷帽的陌生男人进来,大为不悦:“你是谁?这是你家?进来也不打声招呼?”
二娘见褚德好好的,知道自己方才虚惊一场。她不好直说,低声道:“我是牛二,有事来找你。”
褚德听见他自报家门,上下将她打量一番,认出她是褚直的帮手,脸色顿时变了:“你给我走,给我再多银子我也不会放弃比试的。”
二娘眉毛动了动,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那褚德已经赶起人来,连推带攘的把她和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往外推。
二娘见还有好些看热闹的人在,先跟着退了出去。
褚德“砰”的一声把大门给关死了。
二娘问一起被赶出来的人:“他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道:“我也不知道,我们都是这的街坊邻居,听说他赢了比试才过来贺喜的,哪知这小子这么混账。”
原来这些人是来讨酒喝的。
二娘又问:“方才可有什么人来找过他?”
那人奇奇怪怪的上下打量二娘:“你话怎么那么多?你是谁?你找褚德干什么?”
没想到遇到一个会反侦查的人,二娘放弃了询问。围着褚德家转了一圈,寻了个背人角落翻墙进了院子。
褚德家的房子很破,却也分前后院,褚德正在后院厨房里忙活。
二娘见后院里一个下人也没有就悄悄走到了厨房门口。往里一看,褚德正趴在菜板上做插食。
褚德感觉到光线变暗一抬头看见了方才那个人,惊道:“你怎么进来了?”褚德想到前头那人对自己威逼利诱,站起来就要推二娘出去。
二娘身子往左一侧,避过了褚德,对他说:“我出两倍的价钱,只要你退出。”
褚德大怒:“你出十倍我也不退!”
二娘道:“难道我就比不上他?”
褚德道:“你们都是一家子,什么比不比得上?一丘之貉!别假惺惺了!”
二娘:“哦?原来是镇国公府的人让你退出比试。”
褚德醒悟过来:“你不是来劝我退出的?”
二娘道:“你在大会上跌的那一跤,我看出是有人对你做了手脚。方才我听你说‘给再多的银子也不会退出’,我怀疑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人不会放过你,你的命有危险。”
褚德怔了怔,目中交织着怀疑和惊恐,忽然间怒道:“你别假惺惺了,一计不成又来一计,想吓唬我?我再说一遍,我死也要去参加比试。”
二娘见他情绪如此激动,此时怕是什么也听不进去,摇了摇头向院墙走去:“我知道你不信,不过你要是觉得有人想害你,可以到石桥坊来找我。”
褚德见她走了松了口气,黑着脸回到厨房,顺手拿起放在灶台上的一只粗瓷碗,仰头喝里面的水。喝了几口,忽然记起方才二娘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忽然觉得这水味道不对,犹犹豫豫喝了半碗,刚把碗放下,腹中忽然一阵刀绞般的疼痛。
二娘刚上了墙头,正待跳下,忽然听到后面“砰”的一声,回头一看,隐约瞧见褚德捂着肚子倒在厨房里。
二娘急忙返回厨房,褚德直喊肚疼。二娘见地上扔着一只打碎的碗,还有一滩水渍,立即把手指插入褚德喉咙催吐,待褚德呕吐出来,她又在厨房寻到一盏牛乳灌到褚德嘴里。也是褚德是个厨子,厨房里东西齐全,否则此番小命休矣。
这是后话,当时是二娘夹住褚德,出门就往最近的医馆跑。幸好褚德尚能说出几个字,二娘脚程又块,送去医馆一通忙活,果然是中毒了。
“这是断肠草,误食之后一盏茶得不到救治必死无疑,幸亏你吃的少,你这位兄弟跑的又快……”听着大夫唠唠叨叨的声音,褚德愧疚地闭上了眼。
牛二从头到尾都被自己堵在了厨房外面,除了他自己,进入厨房只有在牛二之前来找自己的那个人。
出了医馆,褚德对拿着一大包菜肴的二娘道:“你真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二娘笑道:“我要是跟他们一伙我会救你?你说他们,难道来找你的不是一个人?”
褚德指了指路边的石头,二娘扶他过去坐下。
“今天我回家后,就有一个人来找我,他跟你一样的装扮,对我说只要我愿意退出比试或者认输,就给我两千两银子。我没有同意,我参加比试是为了证实我的厨艺……我想我要是认输了,赢的就是褚诚。但来的人不是褚诚,所以我想他们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