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我脚下生风,朝他们两人奔去,力争抢占先机。许是被我的架势吓住,他们竟毫无动静。待到我的木剑将要直取咽喉时,从旁边一个垃圾堆里猛地蹿起一个人,手执一根大木棒,观其粗细,比我小叔为我量身打造的铁棍还要粗上两三倍。
我一时没能收住剑势回防,被他准确无误地一击打在了后脖颈上。
不出意外地,苏大锤出师未捷身先死——吐着白沫倒在了地上。
我喘息着:“你们……耍赖,一对二……就算了,居然一对三还带偷袭的!敢不敢……和我单挑?”
“大胡子”一脸不屑:“这小丫头看起来就没啥智商,不知道会不会塞牙。”
瘦弱男子:“先绑回去再说吧。”
我不甘心:“你们侮辱我可以,但是我的智商……”我话还没说完,第三个人又补了一棒,于是,我彻底晕死过去了。
天蒙蒙亮,某座不知名的山上。
“首先,我想和你们声明一点,绑架我的后果是极其严重的。你们是没见过我家小叔徒手撕活人那疯狗一样的劲儿,和我完全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其次,我苏大锤……”哦不,这个名字忒不吉利,第一次用就被人暗算了,必须改改,“我苏大壮!身为推动大燕感情动作类书籍畅销的重要一员,一旦消失,那将是对本行业毁灭性的重创!”
“最后,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凭什么留我过夜?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万一我孩子他爹怀疑我和你们这群丑鬼有一腿怎么办啊?”
昨晚的“大胡子”走到我边上,咬牙切齿地瞪了我一眼,恶狠狠道:“说完没有?!”
我哼哼唧唧:“还有一句。”
“说!”
“放我出去!这水好烫啊!你们是不是想谋杀未成年人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吼完这一句后,很快便反应过来——他们当真是想谋杀未成年人,并且是用一种非常残忍的手段,因为那瘦弱男子动作利索地在装我的大缸下又加了一捆柴。
情况是这样的,半炷香的时间前,我从和慕渊恩恩爱爱地泡鸳鸯浴的梦里被热醒,定睛一看,我的面前是七八十个灰头土脸的难民,全用一种流口水的模样认真地注视着我。我的身体浸泡在一口大缸里,底下有燃烧的柴火,缸中水已被烧得冒热气,而我双手被反绑,动弹不得,只能十分认真地跟难民们讲道理。
但是看这情势,道理他们是软硬不听的。
我被弄得一脸水汽,眨巴着大眼睛,故作天真地问“大胡子”:“大叔,你们是在用我进行什么祭神的仪式吗?”
“大胡子”不说话。
我不停唠叨:“大叔,我跟你说,封建迷信害死人,大家不要这么愚昧。信他们不如信我,再不济,你信我小叔也行,虽然他粗鲁了点儿、暴力了点儿,好在长相过关,为人可……”
“大胡子”不胜烦扰,干脆塞了一团布条在我嘴里。我支支吾吾,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火越烧越旺,水已经开始沸腾。我艰难地在水里踮着脚跳,不敢触到大缸的底部。时间一长,我浑身的肌肤泛了红,整个人就像一只快要被煮熟的大闸蟹。
难民见我如此竟兴奋起来,纷纷拿出了怀里的破碗。我一哽,“大胡子”将一把明晃晃的刀对准我:“不是要用你祭神,是要用你打牙祭。小家伙,撞在我手上,算你命不好。”
“呜呜呜!”
“我猜你和那什么王爷来,是想查前任知府吧?呵,他们一家……”“大胡子”拍了拍肚子,“在这里了。”
我恶心得几欲作呕。
他接着道:“放心,你很快便会和他们相聚的。”话音未落,刀尖向我心口索命而来。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嘴里布条,大喝一声:“一个苏大壮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苏大壮站起来!”然后闭眼,悲壮地等死。
忽地,“大胡子”痛呼一声,我一睁开眸子,就见他脸色惨白地捂住了右臂。不远处,晃眼的阳光下,月白色的长衫被风撩起,一个男人披着华贵的狐裘,墨色青丝随风飘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是慕渊。他孤身而来。
我一愣,完全忘记作出反应。
随着慕渊的逼近,好像一阵凉气蔓延开来,让人禁不住凉彻骨髓。那瘦弱男子看见他后,更是吓得跌坐在地。难民们戒备地站起身,“大胡子”一声令下,大伙儿便准备冲上去,大有要将慕渊活活撕碎的架势。
我心头一紧,张嘴叫道:“王爷先生,你身娇肉贵,又不耐啃,来这里干什么?快甩开你的大长腿狂奔!”
慕渊从容不迫地瞥了我一眼。就在难民各自操起锄头和锅铲扑过去时,他一直负在身后的手往前一挥,一堆白色的粉末散进风里。我只听惊呼声四起,很快有人倒了下去。慌乱中,慕渊疾步走过来,也不知往我嘴里塞了一颗什么,继而将我整个人从水中拎出,迅速解开了捆绑我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