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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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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沈家诸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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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兰嘲讽的看了眼大姐,“难不成你的眼睛和别人的不一样?如今父亲不在了,你少和三妹妹挑事。太太便是要发作你可是便宜得很!”

如蔷却弯弯眉道:“就是因着父亲不在,太太才不会发作我呢。她要是落得个苛待庶女的名声来,还不得笑死人了。再说了,回了开封,有老太太在,便是太太,也奈我们不何……”

“姑娘不回房么?”春华看着恍似几日间便长大的三姑娘,问道。

“去看看渊哥儿和泽哥儿。”如梅想想便道。

沈渊和沈泽住在离齐氏正房右后角的同一进小院里,中间厅房本是待客的,因两个哥儿都还小,倒没有正房待客厅那般庄重,左右两边房,一间是渊哥儿的,一间是泽哥儿的。

“三姑娘来了!”泽哥儿的奶妈胡嬷嬷打开帘子出来了。

“胡妈妈,泽哥儿可起来了?”如梅径直进了屋,但见泽哥儿床上是空的。想起泽哥儿胆子不大,现在不过四五岁罢了,肯定是去和渊哥儿挤一间房去了。如梅便又去了渊哥儿房里不提。

打开帘子,果然见宁嬷嬷正在端水给渊哥儿洗脸,翠环正在为坐在床上的泽哥儿穿衣。

如梅摸了摸泽哥儿的脑袋道:“怎么跑来哥哥房间里了?”

“……怕……”穿好素白的夹袄后,泽哥儿看如梅眼里并没有责备后,嘟着唇小声道。

如梅接过翠环手里的帕子,亲手给小弟洗脸,温言道:“别怕,娘亲,姐姐还有哥哥都陪着泽哥儿呢。便是爹爹,他也不过是睡着了,等泽泽哥儿长大了,就知道爹爹便是睡着了,也是想着泽哥儿的。”

“姐姐,你可是去了娘亲屋里请安?”渊哥儿洗漱好后问道。

“是啊,我从娘亲屋里出来才来你们这儿的。这几日你就和泽哥儿一块儿睡吧。”

渊哥儿闻言点点头。

早膳自然是以素食为主。如梅带着渊哥儿和泽哥儿陪着齐氏用了早膳。三色的素馅包子,粳米粥,萝卜小菜。只是因着如梅和两个弟弟还是长身子的时候,一人一碗鸡蛋羹。

如梅知道齐氏要处理沈家在京里的两处铺子,猜想她要交代家里可靠家人处理这宅子之事,便带着两个弟弟下去了。

渊哥儿六岁便已经启蒙,如今千字文三字经都已经念完了,正要开始读诗经,只是因着父亲丧事而停了学。泽哥儿则是刚开蒙,堪堪认得几个字罢了。如梅带着两个弟弟读了一个来时辰的书后,去父亲灵前。

“三姑娘。”守在灵前的是福伯。他是跟着父亲从开封到京城的老人。

“福伯,我来给爹爹上炷香。”

“三姑娘念在老爷素日疼爱的份上,也该好好保重自个啊!好了,姑娘就和老爷单独说说话吧,我一会儿再来。”福伯知道如梅想自个单独在灵堂里呆着,说了句话就出去了。

“春华,你也去外面守着吧。我和爹爹说说话儿。”如梅点燃香拜过后,对着春华说。

如梅看着一片素白的灵堂,两日来的惶恐和惊惧化作泪水流了下来。

“爹爹,是您在保佑女儿么?是您让女儿回到了现在么?还是说那一切只是女儿晚上所作的一场梦?”

“爹爹,你总是说闺阁女子最要紧的便是的典范贞淑贤德,可是最终我那样做了,却落得葬身火海的下场。而娘亲,在你去后的第三年便被祖母逼死了!爹爹,女儿不想葬身火海,不想母亲早逝弟弟夭折。所以原谅女儿,女儿不能做个贤良淑德的女子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呢?爹爹,你若是不怪女儿,便让这三根香的清烟直直向上吧!”

沈如梅跪在灵前,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三根香。似乎是一瞬间,也似乎是很久,沈如梅看见那三根香的烟竟然真的直直向上而去!

如梅心里一跳,磕了三个头后才道:“爹爹放心,女儿便是不做贤良淑德的女子,也绝不是妄自胡来的人。女儿谢谢爹爹给女儿另一条路的机会……”

齐氏刚问过管家沈喜(福伯的儿子)两间铺子的转让情况。因着急于脱手,价钱被人压低了三成有余,齐氏就有些犹豫。

“太太,朱夫人来了。”水翠快步进来道。

齐氏一听,忙起身道:“快请。”

这朱夫人乃是城巡司主事朱凯家的夫人,娘家姓范,她的母亲和齐氏的母亲乃是表姐妹,两人的夫婿同在京中为官,算是有些亲戚关系。按理应该是可以多加走动的,但是朱凯其人虽有本事,却是个好风月的,且荤素不忌,便是青楼女子也往家里拉。沈圭便有些不屑朱凯的为人来。碍于沈圭,齐氏和范氏的来往也就很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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