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听了此话后,一怔才高声道:“姑娘这主意好,我这就去找喜管家。”
如梅等春华走了,才穿好披风往渊哥儿和泽哥儿院里去了。
渊哥儿和泽哥儿院里如今也是安静得很,除了两个奶妈子胡嬷嬷和宁嬷嬷,便是两个大丫鬟翠环和翠珠在而已。
“翠珠姐姐,渊哥儿可回来了?泽哥儿在屋里做什么?”如梅进了屋子,便见火盆燃着,翠珠正坐在一边纳鞋底。
“哎呀,三姑娘好。渊哥儿还在太太处未回,泽哥儿在屋里,胡嬷嬷在屋里陪着呢。”
如梅点头进了屋里,便见泽哥儿从右手间里冲了出来。
“姐姐!”
如梅忙搂着比自己矮一截的泽哥儿,摸了摸他身上的棉袄才道:“姐姐过来看看你。不两日咱们就要动身回开封老家了,这一路上啊,泽哥儿可是得多穿点。”
“我省得,胡嬷嬷和我说过了。姐姐,我们不能放火盆在马车上么?”泽哥儿睁着大眼睛看着暖暖的火盆道。
如梅看着这大大的火盆,眼睛闪了闪。想了想道:“火盆太大,放它马车里就坐不了几个人了,泽哥儿想一个人坐一个车子么?”
泽哥儿听得如梅这样讲,忙摇摇头:“我要和娘亲姐姐坐一车。”
如梅想起那从前平洲城里流行的小火炉子,便对胡嬷嬷道:“胡嬷嬷,你也去寻喜管家。让他去京里商铺间去找找,是否有比小手炉略大比火盆方便的火炉,若是有的话,就买几只来。”
如梅话音一落,想起那小火炉的式样,便牵着泽哥儿的手对胡嬷嬷说:“算了,我将式样画给出来,你再去寻管家过来一趟。”
胡嬷嬷自去了不提。
如梅自是去了渊哥儿习字间里。只是天气寒冷墨汁笔尖都冻硬了,
翠珠一看便道:“我去取点滚水来,再给姑娘磨墨。”
“姐姐,什么小火炉?”泽哥儿听了如梅的话好奇问道。
如梅笑道:“让泽哥儿在马车上也能热乎的炉子。”
等画好了式样,如梅看着这东西,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小火炉乃是余氏欣娘当年所想出来的东西之一,齐家因着这些东西赚了不少钱。如今,自己提前弄出这个东西,算是偷了余欣娘的东西了。想到这里,如梅心里一阵气恼。正想撕掉图纸时,胡嬷嬷已经领着喜管家来了,而春华也跟在后面。
“三姑娘唤我来,不知道有何吩咐?”喜管家躬身行了礼后问道。
如梅看了看泽哥儿,再看了眼图纸,心里虽然别扭着但还是将图纸递了过去。
“喜管家,你去寻寻京城里可有商铺卖这种炉子的?若是没有,便将这图纸卖与一家吧,还有,让买家两日内给我们赶做几只出来。得的银子,你拿一半去京里的白云寺捐做香油钱,请寺里为我父亲点七七四十九日长明灯。另一半,便拿去买米,施舍给京里的贫苦人家。我家以往,年年都会参与京里人家的布施,今年回了开封,这布施不能参加,便提前施米代替吧。”
喜管家听了此话,原先心里不乐意才消失了,拿着图纸去了不提。
如梅看沈喜的神情,便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沈喜是跟着父亲沈圭一起长大的,受了沈圭影响,最是尊敬读书人,很是不喜商人。见到如梅说买卖图纸,心里如何高兴得起来?
“春华,药材之事,管家可让人去买了?”
春华点头道:“已经吩咐下去了,管家还添了几幅治肠胃不适晕车之类的药呢。”
如梅点头:“管家想得更为周到些。”
第二日,雪愈加的大了起来。但是从通州至京城的路并不太长,便是雪地慢行,两天时间也能到了。但因为高成装病拖着,这路硬是走了三日。而高彦江此时已经是怒火高烧,幸好已经到了京城近郊,路人并未因大雪而减少,否则高彦江势必将高成赶回开封不可。
得到信的沈家人此时已经收拾停当,该搬上马车的已经搬上了马车,如梅姐妹和渊哥儿泽哥儿俱都在棉袄外穿着粗麻孝衣,跟在齐氏身后站在院子里等着开封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