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贵听了林氏的话,心里大骇,这般下来,安铃儿怕是没命活下去了。
林氏冷眼看了看宝贵道:“怎么?安铃儿这个□□,你还同情她不成?勾搭了四老爷不算数,还和高成那混账搞在一起,如今连肚子里的种是谁的都不知道!这样的贱人死了还落得个干净!好了,你告诉她,只要她今天这样做了,我必重重赏她老子娘和哥哥嫂子一家,若是不听,哼!不光她没命生下那贱种,便是她的家人,我一个都不剩的全给卖到塞北去!”
宝贵看林氏的脸色,只得应了,心里一阵发寒。安铃儿不过是貌美惹得祸罢了?什么勾搭老爷不成海勾搭高成,明明是他们强迫安铃儿的……可惜这奴才就是奴才,主子怎么定罪那里有奴才分辨的余地?宝贵这个时候万分庆幸自己的爹娘给了自己这副不起眼的样貌了。
林氏和宝贵主仆在抱厦不远处说的话,宝贵从六房的边门偷偷溜走身影,都被藏在暗处的吕嬷嬷听得一清二楚、看得明明白白的。待林氏假意去给沈宁道歉后,吕嬷嬷便猫回齐氏那里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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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了未时,渊哥儿等奉灵入土的人便回转到家了。渊哥儿一路上不曾出错,表现丝毫不输给那些年长的族兄和表兄彦江,许多族人心里都暗自留了心,现今就算六房没落了,有了渊哥儿在,十几年后六房再次强盛起来了呢。也是因为这个,日后族人谋夺六房财产的时候,留有几分余地了。
虽然是白事,但也需好好招待来送灵的族人和亲戚们。男子们便是在外院摆了数桌,而女眷自是在内院了。齐氏推脱身子不爽,将这招待女眷的事宜全都委给了沈宁,外院招待事宜则委给了高彦江及沈润两人。
如梅拜见了族中多年未见的女眷后,来不及歇上一口气,便请同坐厅中的伯娘和婶娘及姐妹们入席。
“三姑娘!泽哥儿有些不好,太太唤您去呢。”传话的是齐氏院子里的一名粗使丫鬟。
如梅看着众人已经入了席,便起身对坐在上首的孔氏等人告罪了一番,又和沈宁及如蔷姐妹说了声,便往齐氏的院子里去了。
如梅没有怀疑泽哥儿是假病,因为她记得前世父亲下丧时泽哥儿的确大病了一场,不过五岁年纪,却跟着众人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送父亲下葬,病了也不稀奇。如梅这样想,却不代表齐氏也这样想。她原先只是想着找个借口将如梅自厅里请出来,哪里想到泽哥儿是真的病了呢?如今她的心里满是愧疚与不安,已经唤了两拨人去请大夫了。
“娘亲,泽哥儿这是怎么了?”如梅自己掀开帘子就匆匆的走进内室,看见泽哥儿烧得满脸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梅儿,都怪娘亲我啊!都怪我……”齐氏看见如梅,便拉着如梅的手哭了起来。
一边的宁嬷嬷和翠珠水翠等丫鬟也陪着掉眼泪。
如梅看齐氏哭泣,劝了半天不见好转,只得随她去了。没看见吕嬷嬷,心里暗自奇怪了下,还是对着宁嬷嬷翠珠等人道:“你们别在这跟着哭,让人看了烦心,还不快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宁嬷嬷和翠珠忙应声跑出了屋子。
“水翠,你去打点温水来,给太太洗洗脸,一会大夫来了怎么见客?”
“是!”水翠也忙跑了出去。
“春华,你去看看渊哥儿,让胡妈妈和翠环好生看着点。”
春华也领了命跑了出去。
如梅见众人都不在了,才轻声对着齐氏道:“娘亲,弟弟会没事的。您记得我和你说的梦吗?快别哭了……”
齐氏听了这话才收了声,只是眼泪还是滚滚而出。
如梅便仔细地将前世里泽哥儿的事情细细的给齐氏说了一遍。
而这个时候,六房的外院里却上演一出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了一出好戏。在内院的林氏原先以为这事牵扯不到自己和沈宜身上,不想吕嬷嬷早早就截住了宝贵,因此,在林氏还沾沾自喜梦想着沈宁夫妻滚出开封,老三沈予丢了族长位子的时候,战火已经烧到了她自己身上。
沈宜这次还算露脸,即使大多数事情是侄儿沈润出面的,但是他却处处以长辈自居指手画脚的。碍于大房和族长的脸面,大家也都是笑笑算了。只有高成,眼红不已。最开始时,高成和沈宜并无大的仇怨,甚至还有几分交情的。两人都是一般的好色贪婪,不过是沈宜比高成多了几分脑子,且有着父母和兄长的庇护。两人交恶其实很简单,为了钱、女人及面子。这祸水女人就是林氏的身边的丫鬟,在沈宁出面向林氏讨要后,两个女人的关系的也立马交恶。加之老三沈予的故意为之,大房和六房的关系在沈圭去世前的半个月里迅速交恶。
沈宜早知道了高成在来回京城的路上闹的事儿,如今自己在六房也这般得意,于是更是在席间处处给高成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