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殡队伍所路过的街道,沿途各界均设有路祭棚、路祭桌、茶桌、看台等。所到之处,无不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上海人原本就喜欢轧闹猛,爱猎奇,这下来了如此声势浩大的盛典,岂能白白放过,所以不仅市区、近郊,还有从杭州、苏州等附近赶来的人,也为数不少。而沿途马路旁边的旅馆、茶肆、饭店和一般的店铺、游乐场所,更是乘机大做生意,排好座位,收取座位票。那些没有位子而愿意在街上挤来挤去的,可就惨了,人拥车挤不说,还要挨巡捕的棒槌,被挤掉鞋子的不知其数,至于呼妻唤子、寻哥找弟的失散者,更不知凡几。
整个队伍从静安寺路、南京路折入广西路、福州路,直达外滩,蜿蜒三里地之遥。先头队伍已经抵达外滩了,而老公馆里的后续队伍还未出完呢。送葬的队伍三人乘一辆马车,除了自家亲戚朋友,还有招商局、汉冶萍、电报局、慈善机构的队伍,浩浩荡荡……
江山暗骂晦气,领着手下马仔赶紧的闪人。
盛七小姐一身素白的衣裳,孝带束腰,坐在一辆马车上,掀起窗帘,刚好看到西服礼帽,叼着雪茄烟的江山,看起来是那么的俊朗、刚毅,双眼透着犀利的光彩,帅气程度丝毫不逊色大名鼎鼎的民初四大公子,反而多了一丝霸气。
黑风衣白围巾,举手投足间将男人的风度释放到及至。他一手刁一支烟,烟气一缕一缕散开。他另一手提着一把斧头,锋利的刃口寒光闪闪。这个可能粗俗的举动,在江山的身上,亦可视之为魅力。
她想起自已那日在盛公馆前小路边一时情动,心底一丝情焰又悄悄燃烧起来,骚动不已。但是在今天,父亲出殡的日子,竟然起了这样的淫念,着实矛盾、紧张已极。
…………
来到杨高路码头。
“砸!给老子砸!”江山不问青红皂白,下令道:“只要是老板的东西先砸烂再说。”
于是,150把斧头顿时在宽大的卸货场上猛劈猛砍……
老板问闻讯吓得不轻,忙跑出来给江山连连作揖,拉着哭腔喊道:“江老板!江老板!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你她妈的,”江山傲然到:“你的人打伤了我们的会员,我们砸了几件东西你就心痛了?难道我们的人还比不上你货物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