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竖看历史,历史上的运动不论是那一种,无不是出于一些人的联合。较大的运动,必须有较大的联合。最大的运动,必有最大的联合。凡这种联合,遇有一种改革或一种反抗的时候,最为显著。历来宗教的改革和反抗,学术的改革和反抗,政治的改革和反抗,社会的改革和反抗,两者必都有其大联合,胜负所分,则看他们联合的坚脆,和为这种联合基础主义的新旧或真妄为断。然都要取联合的手段,则相同。”
江帮主以最大的热情和爱开始工作,因为,猛然间,无意中,江帮主得到了向大群听众讲演的机会。
“古来各种联合,以强权者的联合,贵族的联合,资本家的联合为主。如外交上各种“同盟”条约,为国际强权者的“联合”。如我国的什么“北洋派”、“西南派”,日本的什么“萨藩”“长藩”,为国内强权者的联合。如各国的政党和议院,为贵族和资本家的联合。(上院至元老院,故为贵族聚集的穴巢,下院因选举法有财产的限制,亦大半为资本家所盘踞)至若什么托辣斯(钢铁托辣斯,煤油托辣斯……)什么会社(日本邮船会社,满铁会社……)则纯然资本家的联合。到了近世,强权者、贵族、资本家的联合到了极点,因之国家也坏到了极点,人类也苦到了极点,社会也黑暗到了极点。于是乎起了改革,起了反抗,于是乎有民众的大联合。”
听众如同“触电一般”。
“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江山先生,”瞿恩事后向陈一枝报告说道:“是天生的人民演说家。他以他的狂热和对听众的魅力,使听众聚精会神,并相信他之所云。”
江帮主变得越来越自信,相对是就是,他的声音已发达到如此的地步,以致这条街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听清他的演讲。
“自法兰西以民众的大联合,和王党的大联合相抗,收了“政治改革”的胜利以来,各国随之而起了许多的“政治改革”。自去年俄罗斯以民众的大联合,和贵族的大联合,资本家的大联合相抗,收了“社会的改革”的胜利以来,各国如匈、如奥、如捷,如德,亦随之而起了许多的社会改革。虽其胜利尚未至于完满的程度,要必可以完满,并且可以普及于世界,是想得到的。”
对江帮主说来,今天这个突然而起的念头,是一个重要的转机。看到这些几乎如痴如醉的听众,在江帮主想进入的政治领域中,这是他第一次得到承认。特别是,这给了他一个机会来试验和锻炼他的演讲本领――正如江帮主一向所认为的那样,这是要做一个成功的政治家必须具备的第一个先决条件。
“民众的大联合,何以这么厉害呢?因为一国的民众,总比一国的贵族资本家及其它强权者要多。贵族资本家及其他强权者人数既少,所赖以维持自己的特殊利益,剥削多数平民的公共利益者,第一是知识,第二是金钱,第三是武力。从前的教育,是贵族资本家的专利,一般平民,绝没有机会去受得。他们既独有知识,于是生出了智愚的阶级。金钱是生活的谋借,本来人人可以取得,但那些有知识的贵族和资本家,整出什么“资本集中”的种种法子,金钱就渐渐流入田主和老板的手中。他们既将土地和机器,房屋,收归他们自己,叫作“不动的财产”。又将叫作“动的财产”的金钱,收入他们的府库(银行),于是替他们作工的千万平民,仅只有一佛朗一辨士的零星给与。做工的既然没有金钱,于是生出了贫富的阶级。贵族资本家有了金钱和知识,他们即便设了军营练兵,设了工厂造枪。借着“外侮”的招牌,使几十师团,几百联队地招募起来。甚者更仿照抽丁的办法,发招牌,明什么“征兵制度”于是强壮的儿子当了兵,遇着问题就抬出了机关枪,去打他们懦弱的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