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试图杀掉另一个人的时候,我们会考虑把他关起来,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同样的,当一个人执意要杀掉自己的时候,我们也应该把他关起来,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因为一门心思寻死的人如果不能投河自尽的话,他完全可以转用其他的方式,比如说割脉或者服药。所以,不知你们有没有到过精神病院,那里3层或者2层以上高度的楼层的窗户上都装有间隔很密大概仅能伸进一只女性手臂的铁栅栏。实际上,每天都有无数本来可以避免的自杀最终还是不幸地发生,原因就是这些人的朋友、亲属和医生对他们太过掉以轻心。
关得了一时也关不了一世,这种强制性的方法仍然是治标不治本的。我们这时就可以利用先前研究过的“杀人的愿望”来阻止自杀行为的发生。
我们说了,一个人因为仇恨所以想杀人,一旦杀不成对方就会转而回来杀掉自己,更确切地说是自己体中的对方。
有人说过,和平主义者常犯的错误就是忽略了尚武精神中值得推崇的成分。只是在和平年代,大家可能再也无法依靠暴力的手段来发泄内心的仇恨了。
这里,我也终于懂了张纯如女士,因为她所接触的是曾经的家仇国恨,而现今社会已不再为历史埋单,也就是说,你是愤怒了当时的愤怒,却不再有当时的环境供你来发泄。
就像现在哪个人说,我失恋了我被劈腿了,可能会有一堆人围上来听你倾诉,整个社会也是支持你的。但是如果哪个人说,我被历史惹火了,我为某个民族感到愤怒,难道还能让你现在扛起枪去战场上打一仗吗?不可能。因此没人会理解你的这种痛苦,应该说你的这种痛苦没有赶上时代的潮流,非常out!这正是张纯如女士最终自杀的原因之一,也是我本人读抗战题材作品后会感到抑郁的缘故,因为这份痛苦无处安放。
不能用暴力的方式来解决怎么办?我们可以采用其他变相的方法,比如说运动、游戏以及许多嗜好中有攻击性的一面(例如园艺嗜好中的除草)等。
一些大型的体育运动,如橄榄球、足球,人们就能够在激烈的碰撞、抢夺与冲突中很好地释放自己体内的攻击性能量。
众所周知,游戏乃是经过伪装的战斗。对于一个深深被仇恨压抑的人来说,他更需要的是一种竞技性的游戏,这样可以通过战胜游戏中的对手,来达到毁灭能量的发泄。有很多方法可以用来强化这种能量的发泄,例如在高尔夫球上写上所恨之人的名字,或在拳击沙包上画出痛恨之人的脸。
那些已经发展成职业的游戏也能被用来当做发泄的方法。比如说梵高,他把所有的热情都奉献给了艺术,把情欲投掷在画布上,尽管他后来的画变得越来越狂暴,越来越混乱,他割掉了自己的耳朵,最终走向毁灭,但作画本身不能不说起到了推迟他自杀的作用。
还有一些精神病人,在病情最严重的时候曾将粪便涂抹在墙上,配以一些猥亵诽谤的文字来辱骂治疗他的医生和护士。但是在后来逐渐康复的过程中,他们开始用钢笔或铅笔书写出优美的诗歌。游戏确实是在攻击性涂抹和创造性涂抹间搭起了一座桥梁。
以上是对“杀人的愿望”的利用,下面来说说怎样借助“被杀的愿望”的力量来预防自杀。
主要做的就是减少自我惩罚的因素,用什么方法呢?赎罪!
赎罪是个宽泛又笼统的概念,有些方式是合理的,有些又是不合理的,见下面这个案例:
一个人由于父亲的死而继承了一大笔钱,他把这笔遗产的一部分拿出来扶持科学研究或救济本地区的贫困户。他这样做也许只是因为他曾经对自己的父亲怀有隐藏的敌意,而现在却从父亲那儿得到一大笔钱,由此需要补救这种罪孽感或者内疚感。然而这种补救无论如何都是有利于许多人的,并且他也能从中得到一种真正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