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恭对着紫夜笑了笑,嘴角的弧线依旧那么的温润,眸中的光彩依旧坦荡。“紫夜,你该有一双干净无尘的手牵你一生,也该有一个珍惜你的人陪你一生。”
“长恭……”紫夜心中酸楚无限,抬起脸的瞬间,泪水已忍不住滑落脸颊,下意识地紧紧抓紧了长恭的手。
长恭摇头一笑,看着近在咫尺的祁洛,叹声道:“其实你已有能力保护他人,你别忘记了,你如今握有长安三万护军的兵权,只要你看清楚是非,你并不比我弱一分。”说着,长恭已将紫夜的手交到了祁洛的手心之中,瞧着紫夜与祁洛,“心正则人正,天性岂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不管将来如何,不要忘记最初的自己就好。”说完,长恭凛眉对上了泠歌一双含怒的眼,“至于泠歌郡主,你我注定满手血腥,又何必去拉她们二人下水呢?”
祁洛一惊,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提到这个身份,似是想到了一些什么。
紫夜似乎听懂了长恭的话中话,看了一眼祁洛,出口问道:“小洛洛,你还是那个小洛洛,是不是?”
祁洛心中一暖,重重点头,“你信我,我就是。”
“好,我信你一次。”紫夜点头。
“高长恭,你这是什么意思?”泠歌脸色一变。芈何芈
“今夜你我同为瓮中鳖,聪明如你,你该明白,目标不过你我而已,何苦多累及不相干的人?”长恭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逝,言语确实不容质疑的点到了重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祁洛是我郡马,怎的与我不相干?”泠歌冷笑反问,有些挑衅地看了一眼紫夜。
“好!既然是你郡马,你自然是爱她甚深,你又怎么忍心见她死于非命?”长恭一声问出,倒叫泠歌一时无话可说。
“高长恭,你要是出什么事了,我说过的,就算你变成了鬼,我也要天天念你,夜夜念你,让你死也不安!”紫夜终究忍不住嘶声道,“你答应我要一起归隐的,你忘记了吗?”
“能让骆姑娘惦念,长恭倒是欢喜的很。”长恭笑然说罢,回头瞧向了早已目瞪口呆的窦影,“窦姑娘,长恭欠你之恩,也只有来世图报。还请窦姑娘在我与郡主离开之后,小心应对,务求安然脱身回返长安。”
“若是我非要今生讨要呢?”窦影冷声反问。
长恭笑然指了指天,“那要看老天给不给我活命的机会了。”说完,长恭侧眼一瞧泠歌,“怎的?泠歌郡主还没想透?生机只有一个,就在长安。”
“高长恭,能与你同赴黄泉,泠歌突然发现倒也有趣。”泠歌恍然点头,翻身上马,一指祁洛的坐骑,“该上路了。”
“郡主!”家将们纷纷围住泠歌,“有末将们在,就是拼上一死,也不会让郡主有事!”
泠歌突然一笑,道:“人家堂堂大齐兰陵王都不怕死,若我这大周郡主竟然怕死,岂不是辱没了我大周脸面?你们若是当真忠心,就记得突围之后回府带兵来寻我尸首,莫叫我曝尸荒野。”故意强调了“回府带兵”四个字,泠歌转头看向长恭,“高长恭,你还等什么?”
长恭笑然点头,同样飞身上马,勒紧了缰绳,谦然道:“郡主,请。”
泠歌匆匆看了祁洛一眼,拉紧了缰绳,与长恭并辔而立,“邙山之战,五百骑扭转乾坤威名犹在,若是兰陵王就此英年早逝,岂不是人间损失?”
长恭饶有兴致地点头道:“想不到泠歌郡主看得倒是透彻。”
“因为我知道你不想死。”泠歌斜眼看了一眼紫夜,“有时候泠歌倒是羡慕这个女子,即使声名狼藉,依旧有你跟祁郎如此厚爱。”
长恭坦然笑道:“得失从缘,心无减增。郡主之所以累,是因为执念太多而已。”
“高长恭,我最恨的就是佛法!这些话,就此打住!今夜你我就比一比,究竟谁活得更久!驾!”只见泠歌一策马儿,便要飞驰而出。
“等等!”
“等等!”汜减Z*g汜
祁洛与紫夜同时开口一喝,祁洛当先拉住了泠歌的马儿的辔头,紫夜也紧紧揪住了长恭的马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