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歌点了点头,“有窦姑娘在,我肯定好得快。”
“窦姑娘确实医术高明。”祁洛点头一笑,觉得气氛不那么暧昧,略微舒了一口气,道:“泠歌你身上还有伤,快些休息吧。”
“那你呢?”
“我……我肯定也要睡了啊,今天在校场上累了一天。”祁洛说着,捶了捶背,道,“真不明白为何古代将军都要穿那么重的盔甲,人都累半死了,还怎么杀敌?”
“呵呵。”泠歌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祁洛正色道,“穿那么重的东西,还要与人搏命,我觉得一来就输了!”
“哦?”泠歌满是深意地看着祁洛的脸,忽然之间,觉得此刻的她若是男儿,还颇有几分俊朗。
“在我的故乡,哪里会穿那么重的东西?直接穿一件防弹……”祁洛顿时收声,眸光有几分黯然,“我又在怀念故乡了,对不起,泠歌,我想我还是需要点时间才能适应这里。”
泠歌抬起了手来,拍了拍祁洛的手背,“我倒是觉得你说的话满有道理,你给我说说,在你的故乡,将士都穿什么?怎么打仗,好吗?”
“好啊。”祁洛笑了笑,“在我们那里,用的武器可不是这里的刀啊,剑的,用的是一种叫‘枪’的武器。”
“‘枪’?我们这里也有啊。”泠歌问道。
“不是这里的这种,而是一种可以把子弹打出很远的,杀伤力很大的武器。”祁洛一愣,正色看着泠歌,“你恐怕也不知道什么是子弹吧?”
泠歌点头,“确实不知道。”
“唉……”祁洛叹了一声,轻轻地将泠歌推倒在床上,倒在了泠歌身侧,钻进了被子中,“看来啊,我得好好跟你讲讲了。”
“好。”泠歌点头一笑,笑容之中不再有那些自嘲与高傲,有的只是连她自己也不曾觉察的柔情。
连续三个夜里与祁洛共枕,泠歌总是侧身看着祁洛的侧脸,总是不知不觉地安然入眠,即使知道身边的她是棋子,也不会觉得有一丝的不安。
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的祁洛,会不惜一切去保护她,她可以合上眼去,暂时忘记自己在宿命中挣扎的疲惫。
祁洛的过去,总是让泠歌觉得惊奇,也总是让泠歌觉得无法理解,但是有一点泠歌是明白的,就是祁洛不管是在过去,还是在此刻,依旧怀有一颗童心,纯良干净。
“泠歌。”说完枪支的祁洛忽然话锋一转,皱眉道,“你还有伤,我们早些休息吧,我以后再讲给你听。”汜减ΖСшⅹ●〇rg汜
“以后,都会讲给我听?”失神的泠歌突然问出一句。
“是的,只要我在这里一天,我都会讲给你听。”祁洛点头,“泠歌,快睡吧。”
“好……”泠歌将头微微靠在祁洛的肩头,合上了双眼。
祁洛,我会让你做我永远的棋子,永远在我身边。
祁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泠歌的脸,忽然觉得她长的很好看——如果说紫夜是那种宛若罂粟的美,那泠歌便是宛若白莲的美。
有时候冷冷的,却是高傲纯净,有时候柔柔的,却是深情不悔。
人该知足。
在这个时代,有你,也是上天给我的幸福了。
祁洛哑然一笑,不自觉地搂住了泠歌的肩头,合上了眼去,喃喃道了一声,“晚安。”
冬夜虽长,终究会天明。
错过,虽是遗憾,却不是人生的终局——
※※※※※※※※※※※※※※※※※※※※芈何芈
更文~缓几章发展,也该进入第三个阴谋了,表拍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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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宫灯空自影,萧索长殿独茫茫。
夜幕落下,祁洛从城外的军营回到了丞相府,今日已是紫夜随高长恭离开的第三天,一直未听见各关隘有消息传来,至少此刻紫夜应该是安全的。
暗自骂自己为何还要那么关心紫夜的生死,祁洛甩了甩头,把头上顶着的沉重鎏金头盔取了下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你如此关心她,她又可曾关心你呢?”冷冷地吸了一口气,觉得满心都是冰凉。
祁洛抬眼看向了流苏水榭的方向,只见那里灯影依稀,心头微微有了一些暖意。
“郡马爷回来了。”守候在流苏水榭园外的小婢匆匆迎上了前来。
“泠歌呢?”祁洛轻轻问了一句。
小婢笑然回道:“郡主正在房内沐浴。”
“那我还是过一会儿再回房吧。”祁洛脸上一红,急忙摆手。
“咦?”小婢奇怪地道了一声,暗笑郡马爷竟然还会脸红。
祁洛尴尬地笑了笑,“我……我只是还没习惯而已,你不用奇怪。”
“夫妻之间还要习惯吗?”小婢笑意之中有些深意。
“额……这……”祁洛只觉得一颗心忽然一阵乱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冰冷手掌,摇了摇头,暗暗道:“你既然都欺负了人家,为何还要避嫌呢?”
一念及此,祁洛叹了一声,朝着流苏水榭走了过去。
幽香扑鼻,暖暖的水汽在推开房门的瞬间扑面而来,让祁洛的心神微微一荡。
不敢说话,怕惊扰了屏风之后的泠歌,祁洛小心地关上了门,放下了手中的头盔,轻声脱着自己身上的冰冷铠甲。
屏风之后,水声淙淙忽然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觉察了祁洛的回来,泠歌没了声响。
祁洛慌忙开口道:“泠歌,你不用怕,是我回来了,你放心,我不会过来的,你安心洗就好。”
依旧没有声响,祁洛只觉得一颗心忽然悬了起来。
“泠歌?”关心地唤了一声,祁洛走到了屏风前,不敢走到后面去,“你怎么了?”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祁洛心中一乱,便顾不得一切地走到了屏风后,脸色骤然一变,道:“泠歌!”俯下了身去,将沉在木盆下的泠歌抱了起来。
“祁……郎?”泠歌惊魂未定地瞧着一脸着急的祁洛,“你怎么回来了?”
“我方才对你说的话,你也没听见?”祁洛的脸骤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那你怎么就沉木盆底下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泠歌只觉得背心微凉,这才惊觉自己是全身□□地立在祁洛眼前,慌忙掩住了湿漉漉的前胸,坐回了木盆,脸颊也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我素来喜静,所以沐浴之时偶尔会埋首水下,你……你不用担心。”
牺如 75zworg.com 牺如。“原来是这样……”祁洛背过了身去,只觉得胸中的那颗心跳得厉害,浑然不觉前襟湿漉漉地觉得冷。
“那……那你先出去……”泠歌第一次觉得有些张口结舌,莫名地害羞让她整个人有如火烧一般。
汜减zcwX.oR*G汜。“哦……哦……”祁洛声音有些沙哑,刚欲绕出屏风,便听见小婢敲门。
“郡主,郡马,小婢来给二位添些热水。”
“这……”祁洛一惊,只得又折回屏风后,闭眼转身面对着泠歌,“泠歌,我恐怕得留在这里了。”
“这……”这次换做是泠歌一惊,“那你……就先留下吧,把……把眼睛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