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状元是一定要考的,能考不考就是傻,但这样冲到办公室,为了自己的事和学校那些领导讲条件,贲晓一面觉得感动一面也替敬书池觉得憋屈。
“我就说,那稿子一看就是没什么水平的人写的,我还想咱们学校的师资水平是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写出这种东西。原来是你写的,那我倒还不奇怪了。”敬书池漫不经心地说道。
“哼,和你们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趁这个时候,我都能多做几道题了。”胡和超一时语塞,但又想不出什么好词,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套词,这一年多下来,贲晓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真这么厉害,状元就该你当了吧。”贲晓嘁了一声。
胡和超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他猛地转身,弓身盯着敬书池说道:“咱们学校的监考机制是不怎么完善,给你钻了空子。数学能考满分?开玩笑呢?敬书池,别以为我逮不到你。”
他拿手指着敬书池,说道:“下一次作弊的时候,记得更谨慎一点,只要我抓到你,不仅是你,贲晓也得被开除吧。看你们俩现在这关系,听说还同居呢吧,恶不恶心?”
“操,你他妈说谁作弊呢?”贲晓一下子蹿起来,还没准备打呢,就见到敬书池单手一勾,砰地一声将胡和超摁在了桌面上,那本物理随身记也啪地掉在了地上。
不说教室里其他人,就连贲晓也被吓了一跳。
只见敬书池摁着胡和超的头,半张脸都挤变形了,眼镜也歪到了一边,他低头在胡和超的耳边,声音极为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话,不能乱说。”
广播里穿来集合的声音,催促着大家前往操场参加开幕仪式,教室里那几个学习的人忙不迭地起身冲了出去,谁也不敢管后面的事。
“敬书池,该去操场了。”贲晓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道,神色有些担忧,这里毕竟是教室,而且刚刚跑出去的那几个同学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老师给找来。
胡和超被压在桌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哼声,说不出来话。
敬书池一用力,拽着他的后领将他提起来,“滚。”随即推向一边。
胡和超显然是吓坏了,他扶了扶眼镜,连他的随身记都没来得及捡。
敬书池看着地上的那本蓝色小书,用脚尖轻轻一踢,滑了出去。
他眼神一直盯在地上,久久没有抬头。
说实话,被人莫名其妙说作弊的确是挺生气的,贲晓以为他还在生气,揉了揉他的后心,安慰道:“池哥,别生气了嗷,他算什么啊,就一傻逼,你要是还生气,等今晚下了晚自习,我叫上林桐,口袋一蒙给他扔一楼厕所,臭不死他。”
广播又催了第二遍,敬书池慢慢地抬起头,目光有些游离,他喃喃道:“你,你没生气吧?”
贲晓一哼,说道:“我怎么能不生气,他骂你我还不生气,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不是,”敬书池好像有些慌张,他看了一眼贲晓,又急忙收回了目光,“算了,没什么,我们去操场吧。”
去操场的一路,敬书池都异常地有些沉默,直到快要走到班级集合的位置,他停了下来,问道:“等下,要一起吗?”
贲晓倒着走了两步,有些张扬地笑了笑,说道:“当然了,我说了带你浪的啊,别生气了哦!”
敬书池终于笑了一声,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