贲振鸿刚挨了一拳,却一把扣住敬书池的手腕,抬起头想向他撞去。
敬书池没有闪躲,用手掌抵住贲振鸿的额头,没有丝毫犹豫,砰的一声撞到了地上。
“操!你他妈是谁!”贲振鸿咬牙切齿地骂道。
应该是有点晕了,敬书池松开他以后,他想要坐起来,却并没有成功。
“你用的那只手打他?”敬书池冷冷地盯着地上的男人问道。
“关你屁事!”男人向敬书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老子教训儿子,轮得到你来管吗!老子两只手都打过他!他妈的臭几把玩意儿。”
“嘴臭是吧。”敬书池抬起一脚,猛然揣向男人的下巴,又给他踢倒在地。
“我问你,那只手?”敬书池踩着他的侧脸,微微弓下身子,又一次问道。
“贲晓!”林桐气喘吁吁跑了进来,看着地上的贲晓,“你没事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没事吗?”贲晓忍着痛说道,拨开林桐的手,倒吸了一口气,“别碰我,疼。”
这声疼,像是一下子戳在了敬书池的心窝子上,他声音颤抖着,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说是吧。”
下一秒,他对着男人的右手狠狠踩了下去,男人的痛呼声让贲晓觉得有些刺耳,皱了皱眉。
“疼吗?”敬书池问道,“你打他的时候,不知道他会疼吗?”
“那又怎么样!”贲振鸿的额头上出了些细汗,“我是他老子,他就该受着。”
“贲哥,他是你爸?”敬书池淡淡问道。
贲晓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伤心,也没有快意,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毫无负担地把自己称为一个父亲,明明他从未履行任何作为父亲的职责,贲晓偏过头,闭着眼睛说道:“不是。”
“操!贲晓!”贲振鸿还想再骂,可没等他说下去,脸上一阵剧痛让他不得不闭了嘴。
贲晓没再看了,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撞击声,还有贲振鸿一声又一声的闷哼。
贲晓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的父亲是这个样子呢,为什么自己不能拥有一个真正的父亲呢,像别人一样,爸爸妈妈会带着自己去小公园玩,玩沙玩水,坐那个破破烂烂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架的旋转木马。
玩累了,出了汗,爸妈会把他背后那条湿透的毛巾取出来,再塞一根干净的进去。
他想了很久,想父亲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好像是在工地上上班。工地上经常会有来偷东西的人,男人每次都会向自己吹嘘,说他是如何如何把那些偷东西的人打地不敢来第二次。
其实他不需要形容,贲晓很清楚他是怎么打人的。
最开始他躲在屋子里,听着父亲的怒骂和母亲的尖叫,拼命地按着耳朵,却还是逃不过那些令他恐惧的声音。
父亲踢在母亲身上的每一脚都会发出那种闷响。
长大一点了,自从他开始想要去护住母亲,父亲的殴打对象就变成了了两个人,有时候还忙不过来,兴许抬起一只脚时他还要考虑一下先踢那一个。
操,这个男人怎么没死啊。
“贲晓,”林桐的语气显得很焦急,“你快让敬书池停下来,卧槽真他妈是疯了,哪家学霸还打架的?”
“他要死了吗?”贲晓把嘴里那口血咽了下去,“没死就继续。”
“我觉得离死也差不远了。”林桐见他不动,只好自己冲上去,想把敬书池给拉住,“够了,别打了!贲晓你说句话啊,我特么,这可是学校啊!”
“学校?学校又怎么样,他打我的时候考虑过这里是学校吗!”贲晓心底一股气瞬间涌了上来,猛烈地咳嗽几声,咳出点血。
敬书池一下子停了动作,看到地上的血,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手有些颤抖,最后松开男人的衣领,转身朝着贲晓走来,轻轻摸着他的脸,慌张地问道:“怎么都吐血了?伤哪了?”
贲晓摇了摇头,脸在敬书池的手心蹭了蹭,轻声说道:“没事,嘴里破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