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咬了！
我不好吃。
别吃我！
秦申安叹了口气，拉下他的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和他低声私语:“姜曦，我阿娘暂时好了一点，我才能出来看看你。”
“我可是知道你要来这里，才和太子殿下约了翠金楼。”
“我好担心我阿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少爷愣了两秒，慢慢地反应着。他伸出手，rua了rua秦申安的头，小声说:“狗狗别害怕，会好起来的……我去给你请大夫，我有钱，给你请最好的大夫。”
秦申安小声笑了起来:“怎么还是这么乖……小公子，你去看看我阿娘好不好？我阿娘想见你。”
姜曦眨了眨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见我？”
秦申安抓着他的指尖，拿到唇边，又舔又吻:“我阿娘，想看看勾走他儿子心的人长什么样。”
“她肯定很喜欢你。”
姜曦拧着眉抿着唇，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他才又rua了rua秦申安的头，坚定地说:“我要去，明天就去，我请大夫给臭狗狗的娘看病。”
“别怕别怕，我画画赚钱帮你啊。”
秦申安眼眶一热，把头埋在了怀里。
艹！
这么乖这么好。
叫老子怎么舍得放手？
……
秦申安和姜曦说了好多悄悄话，久到傅渊来催了，才不怎么情愿地牵着姜曦的手出来，按着他坐在椅子上，对纨绔们道:“抱歉打扰大家了……大家该玩玩该吃吃，今日这场，我包了，只不过小公子喝醉了，你们玩得收敛些，稍后等我过来，便带他回家。”
说罢，他往边上一转头，指名道姓叫了两人:“徐冰，雅奴。”
两人一愣，忙应了一声:“四公子有什么吩咐？”
秦申安抬眼瞄了他们一眼，看着姜曦道:“你们两个，对小公子多照看着些。”
因着他的那点毛病，京城里的人都恨不得绕着他走。
刚刚也就这两个人不惧危险，硬着头皮来帮姜曦说话。
把人暂时交给他们看着，他也放心一些。
陈平、蒋丛已经和太子的人停了手。
陈平闻言，冷冷道:“小公子自有我们看着，无需四公子操心。”
他与蒋丛上前一步，对姜曦道:“小公子，您喝醉了，属下送您回去。”
姜曦微微仰头，眼儿水润，脸颊粉红。他望着秦申安，想了半天，才蜷着手指，小声且缓慢地问:“臭狗狗，要走了吗？”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陈平和蒋丛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刚刚小公子叫秦申安这个混世魔王什么来着？
臭狗狗？
这小秦将军还不得闹翻天？
出乎众人意料，秦申安却只是微微弯腰，小声对他说:“不行，我还没和你说我家在哪儿，你在这儿坐着玩，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家。”
“哦哦。”姜曦眨了眨眼，慢慢反应了一会儿，才转头看着陈平和蒋丛，乖乖地说:“那等等吧，我明天要请京城最好的大夫，去给臭狗狗的娘看病。”
陈平和蒋丛:“……”
靠。
这秦四公子还真他娘豁出去了。
为了哄这小公子，连臭狗狗的称呼都应下了。
……
月桂房的门口，有两个大汉守着。
秦申安刚跨进房间，“吱呀”一声便响了起来。
房门被关上了。
太子又想笑又觉得生气:“秦申安啊秦申安，你可真是出息了，为了讨好别人，都甘愿被人叫臭狗了？”“你是臭狗？那本宫是什么？”
“跟着你做狗吗？”
秦申安斟了两盏茶，将其中一盏递给太子。
等太子接下后，他才和他碰了碰杯，小声说:“表哥，您看到我的心上人了吧？他是不是很招人疼？”
太子慢慢品着茶，说道:“招不招人疼我是不知道，招人倒是真的。”
永宁和曦鸾，才瞧了一眼就看上他了。
永宁说要招姜曦做驸马时，宋彦回和谢瑾的反应也不正常。
还有谢昭，听说他这弟弟对姜曦疼的很，天天带着他上学下学。他那般冷心冷肺脾气古怪的人，竟也会做这样的事，着实叫人难以置信。
秦申安便道:“情敌太多了，表哥，你可得帮帮我。”
太子皱眉:“申安，你大可不必如此，你也是父皇的亲外甥……”
秦申安的表情顿时便冷了下来。
他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道:“表哥，因着我这双眼睛和大相国寺老和尚的批命，从我生下来那天开始，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如今舅舅还能这般待我，是因为我从战场上退下来了，且我脑子有病，胡天胡地，只有一个混赖的名声。”
太子沉默片刻，道:“会好起来的，表哥向你承诺，一定会让你再重返战场。”
“嗤——”秦申安笑了起来，一副潇洒纨绔的做派，他道:“那可别，还以为我多喜欢上战场打仗呢，我这头疼发疯的毛病，就是从那儿来的……”
“我啊，就喜欢做纨绔，吃喝不愁便好。”
“如今呢，我又有了个新的心愿，我想要个有权的官位，能把我的小公子锦衣玉食地养着……表哥，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太子缓缓道:“自古以来，阴阳相合方是正道，你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秦申安便道:“对皇家来说，我无子才叫人放心。表哥，你底下那些弟弟，各个如狼似虎，你可别太妇人之仁，到时候混得连我都不如。”
“行了，我的心上人还在等我呢，我得先走了。”
临走前，他从桌上拿了个橘子，漫不经心道:“表哥，今冬严寒，京郊之外已然形成雪灾，北国那里只会更不好过，偷袭掠夺是必然的。虽说北边有我阿爹和哥哥们守着，但朝廷粮草向来拖拉，若是真打起来，他们也够呛……朝廷，也要早做准备才是。”
……
牡丹房包厢。
秦申安走后，一群人便装着刚刚的事情没发生一般，兴高采烈地叫了歌女来唱曲。
徐冰和廖雅奴坐在姜曦两边，兴高采烈道:“翠金楼这金怡姑娘，是才红起来的，那声音叫一个婉转动听，余音绕梁，不知多少人请她呢。咱们也是沾了徐冰的光，提前订好了，今儿才能听个畅快。”
有人说:“今儿点歌都注意着些，什么《眼儿媚》、《十八摸》的，不许点，知道不？”
徐冰低头看着姜曦，问道:“小公子想听什么？”
姜曦趴在桌上，想了好一会儿，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唱《茉莉花》！”
徐冰和雅奴对视一眼，不解问道:“《茉莉花》又是什么歌？是江南的小调吗？”
姜曦没有回答。
他们的问话，他没听进去，只记得要听歌、要听《茉莉花》了。他满怀期待，就这么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眼睛亮亮的看着门外，心里面自己哼起了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