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惯了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别人出气。日子久了,便连自己都不觉得什么了。”
“若是这样也能父仪天下,那整个大慕的男人,便就都成了妒夫了。”
莫璃被她几句话说得无语,有些尴尬地低声道,“这个……我也不是不能改……”
“这是你自小带出来的臭脾气,说改就改,哪儿那么容易。”颜莘揶揄他道,“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改一丁点儿。”
“况且你这急性子,火气上来了连我都敢顶撞。你要是在这宫里称大了,还不得到处鸡飞狗跳。”
莫璃听明白了她话里意思,只咬了咬嘴唇,良久方低声涩道,“你是在告诉我,在你眼里,我终究是比不上他么?”
颜莘偏转过头去,不发一语。
莫璃脑海里一片空白,愣愣地坐在她身旁,脑海里翻转过无数念头。
一想起自己身边所有人的努力和希望全都化为了泡影,即便是母亲回京几次求她也没有半分效果,禁不住眼泪便要夺眶而出。
然而,就在心里千回百转之间,却突然听她叹了口气道,“立储这事儿,终究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情,不是你们之间的问题。孩子都小,性子毕竟不是那么早就能看得清楚的。况且……”她心里软了软,道,“我这也不是没有最后定么,总得再需些时日好好看着。”
见他有些愣住了,她又道,“渊秀的事情,你也就多上些心。即便是得不到我这位子,我也会想着将来好好用着她。”
莫璃有些禁不住这种大悲大喜的转换,脸上眼泪都来不及抹去便站起,惊喜道,“真的?你……肯给我机会?”
颜莘略有些无奈,“没说一定。你自己也有些分寸……”
不待她说完,莫璃便接连几个“好、好”,几步扑到她身边,抓起她一只手,放在自己嘴边胡乱亲吻了几口,见她有些无奈地想要抽回手去,他便又俯身下去,暧昧地笑道,“那……那臣侍就好好伺候陛下一晚上,报答您吧。”
“滚。”颜莘言简意赅地甩开他手,满脸笑意道。却抵不住面前一阵阵浓郁香气的诱惑,笑着覆上他唇。
冬日的午后。
暖暖的阳光洒满了院子,天空蓝得几乎是没有瑕疵的透彻,只偶尔飘过几朵淡淡的浮云。
洛谨在廊下坐了,将手里握着的谷粒轻轻抛撒开来,看着几只被厚重羽毛裹得有些臃肿的鸟雀从低矮的树梢穿过,落到地上,在自己面前小心地啄食。一面仔细地寻找,一面警惕地盯着自己。
他不禁有些失笑。这些鸟儿,终究是叫人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既然想要吃食,那就该大大方方地去索取;如果是怕被伤害,那就什么都不要再想要。
而换作一个人,必须得不再想争取些什么,才能将一切都放下。
也是好些日子了。该有的大悲大喜也都过去了。心里平静的如同一滩死水,没有半点儿涟漪。
曾经怀疑自己会有多坚强,才能不再念念不忘。
有些事情,既然决定了,那么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虽然那并不仅仅是一段感情,而是一生。
他只觉得自己心里在一片空荡荡的同时,总有些说不出来的堵。心境有些脆弱,又有些轻。
直到他从苏合带来的身边跟着的小侍从外面远远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将一封拓了熟悉的家徽的信件递到他面前。
“郡主,王爷有急信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