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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岁记(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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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惟将长夜终开眼1(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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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恭敬答道,“也……没什么急事。只是需要回去复命就是了。”

吟竹轻“嗯”了一声,给他指了另一块石头儿,道,“那你就陪我坐一会儿。说说话。”

若韵心道这成何体统,便忙着推辞不敢坐。奈何吟竹一再坚持,他也不敢当面拂他面子,便只好勉强坐下,一面却叫众人都退远开,只笑了道出实情,道,“奴才今儿替皇上到浮碧宫传个口谕,讨个人。可巧在这儿碰见您了。”

“不巧。”吟竹淡道,“我是专程在这儿候着你的。”

若韵惊了惊,随即掩饰了笑道,“皇后玩笑了。奴才万不敢当。”

吟竹顿了顿,却想起来他刚才的话,涩涩道,“皇上……昨晚又去了浮碧宫?”

若韵不想他消息这么灵通,只得答了个“是”。却怕他心里不好受,道,“不是贵侍君侍的寝。皇上昨晚上……”他实在是想将他听了一晚上她诉的苦说与他听,但没有颜莘的意思,却又不敢将她失态的事情抖出来。想了半晌,只得道,“宠幸了个下人。”

言罢他翘起下巴,朝远远立着的那些人里,意味不明地指了指。

吟竹一怔,随着他目光扫了一眼。

他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却和莫璃一样,知她是从来不会对下人动手的。此刻他却好像不是十分在意这事儿,只孩子似的弯腰去拨弄脚下石块儿。静了半晌,才抬头看他,幽幽道,“你在皇上身边,呆的日子最久。你说……离她废后的时候……该不远了吧。”

若韵闻言大惊,连忙起身,连滚带爬地跪到地上去,连着辩解道,“万万没有此事。”

见吟竹并无反应,他强压下去心惊,定了神儿,稳了语气道,“奴才日日在皇上身边伺候着。奴才敢以脑袋担保,皇上从未有过……这个意思。”

吟竹闭目叹气。良久才又睁开眼睛,只缓缓道,“我了解她。只不过是……主意还没拿准就是了。”

若韵眼见他再睁开眼时,已是泪意盈盈,心里也不由得替他难过。他抬起上半身,道,“奴才也是……万万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见吟竹不语,他又道,“但奴才随同伺候了这么多年,却从没听见皇上在谁面前,说过您半个不是。”

这话一出,吟竹心里略宽慰了些。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便又是一沉。

“韩嫣的事……皇上是不是都知道了。”他低声问道。

若韵低头,实话实说道,“是。”

“什么时候?”

“怕是……出事当晚。”

他知吟竹必然要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向他透露,只得道,“您知道的,因为安君的事情,在您的事儿上,皇上总不大肯信任奴才了。所以……奴才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吟竹长叹一口气,心里却更凉了。

“柳昭林……”他隐隐有些不敢再抬头看若韵脸色,只幽幽道,“皇上会为了那孩子……恨我罢……”

听若韵无话,他停顿良久,却皱了皱眉,仿佛自言自语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只觉得,自己心里,都被嫉妒填满了。”

他知道若韵除颜莘之外,最忠心相向的便就是自己了,所以与他说话时,他几乎没什么顾忌:“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越来越丑陋了。”

若韵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再不说话。

半个时辰后。文源阁内书房。

“就只说了这些?”颜莘坐在御案后,听了若韵回禀,淡淡问道。

“是。再无其它了。”若韵将方才与吟竹的对话一一向她复述了清楚,思忖着再无遗漏,答道。

颜莘不语,只抬眼朝半掩着的月窗望了望,像是在想事情。

若韵揣量再三,试探着道,“恕奴才多嘴了。或许是……这些日子的事情太多,招得皇后心悸了?”

颜莘依旧面无表情,只淡道,“的确是多嘴。”

“奴才该死。”若韵连忙噤声,抽身便后退。

“回来。”颜莘出声唤道。

她转脸,自下方凝视他,直看得他局促不安,才缓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若韵一时慌了神,连忙跪下。

“你心里清楚,朕纵容过一个,是因为他肚子里有朕的孩子。你掂掂你的斤两,瞧瞧还有多大的胜算,值得叫朕完全不在乎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若韵得她优厚惯了,几乎从未听过她如此疾言厉色的与自己说话。一时怕得浑身颤抖,只连连磕头,道,“是。奴才再不敢与那边通声气了。”

颜莘点头,挥手道,“下去吧。”

向晚时分,落了今冬第一场雪。虽然淡淡,却满天霰散似的,纷纷扬扬。

颜莘到浮碧宫时,已是酉初时分。冬日渐短,天色阴沉中,朔风微啸,寒意透人。

整个寝殿里安谧无声。一进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莫璃久是养尊处优,偶尔出门一趟便觉得十分累了。午后瞧着天色暗了,便歇了一觉。眼下也是刚醒过来不久,只懒懒地歪在那儿,瞧着她进门,也不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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