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既来之则安之,唐沁突然就豁达了。
管他把自己扣在这里是为公还是为私呢,等着便是。
这么一想,心安理得的把茶几上的东西全给扫荡一空,除了那杯咖啡。
唐沁手里捏着最后一块绿豆酥,吃之前犹豫了一下,一块都不给他留,似乎有点不道德啊,咖啡应该也是他要的吧。
总被他气恼的时候骂小白眼狼,她要是真把最后一块给吃了,恐怕就真成白眼狼了。
唐沁轻手将点心给放回小碟子里,按捺着小手不去碰,可眼睛很难挪开啊。
傅时蕴还在处理公事,这都半个多小时了,文件都签过三份了,她送上来的那一份却迟迟没见他动。
难道真就只是留她下来吃点心的?
等回公关部里,她还不得被骂得狗血淋头么!
唐沁在心里斟酌了好几种开口的方式,觉得都不妥当,即便说出口了那也是没话找话,眼睛瞥到那份文件夹,觉得还是该从这上面下手。
“傅总,有关华东的案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那份资料也不是我整理的,要不,我去帮你把整理资料的人叫上来好不好?”
傅时蕴握钢笔的手一顿,抬眸,朝她看来,视线淡扫过茶几上风卷残云的场面,最后定格在她嘴边没能来得及擦掉的绿豆糕碎渣。
他眼底隐隐浮现出一丝轻笑。
“吃饱了?”
“饱了。”
傅时蕴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脚步沉稳的走到她坐着的那张双人沙发前。
他坐下,唐沁突然像是被安了弹簧似的,慌张的站起来,隔远了两步站着。
傅时蕴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视线不曾抬起睨向她,似乎只专注于杯子里的咖啡。
“你对我的态度,可真是多面。”
唐沁暗暗咬着他这句话,回味了一下,当先冲进脑子里的,便是自己昨晚上在他车里,不怕死骂出的那些话。
是和现在这种小丫头唯唯诺诺的形象相差得挺大的……
她抬头望天,“傅总,其实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傅时蕴眼梢轻斜,不动声色的掠了她一眼,唇角轻勾起一丝浅弧,“是么?”
“是……”大概是吧。
她把自己弄得越来越狼狈了。
像傅时蕴这种段位的人,他只是坐在哪里,天生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压得人头皮发麻。
他抬眸看来,轮廓深陷的眼窝中,踩着些微的光点,“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的拎得清。”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异呢?
总觉得是在打趣她。
反正从傅时蕴嘴里说出口的,没什么好话就对了。
她听不懂,那索性就不开口,抿抿唇,眼神也放得规规矩矩的,摆出了下属应该有的敬畏态度。
差点没把他给逗笑。
“书架第四层,往右数,在第八的位置,有一份文件,你去拿来给我。”
唐沁蹙眉,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该叫他的秘书来做的么。
不过她没敢问,谁让自己是个小小的实习生呢,他一个大总裁掌管着整个公司,自己当然是他手下的一员,吩咐她拿个文件而已,也不算太过分的事。
这下她算是彻底的确信了,什么华东的案子,重不重要的她知道个鬼,还那么郑重其事的把她叫来办公室里,可却一句有关于华东的话都没说过,那分明就是个幌子。
她有种预感,傅时蕴指使她现在去拿的,才是他将她叫来的真正目的。
第四层啊……
实在是有些高呢。
唐沁奋力的蹦跶了数下,手打直了也没能够到第四层的边框。
她对自己的身高一直都挺有自信的啊,怎么突然就变成她的痛了呢。
唐沁还是不信邪,卯足了浑身的劲,最后往上一跃,结果整个身子撞到书架上,摔疼了不说,还把整面墙宽的书架给撞得乒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