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背后有鬼追似的,一口气跑得很远很远。
远到都看不见蔺怀安半个衣角了,方糖才停了下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抚上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唐沁伸出大拇指,她对刚才唐沁伺候蔺怀安的那一幕简直叹为观止。
“我实在是佩服你,几岁的时候你就被蔺二叔给收养了,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狗腿子的本事练得简直炉火纯青啊。”
方糖立马斜瞥她一眼。
要是这会儿她还能多出一口气,绝对和唐沁嘴上干一架。
大概是想到自己小丫头的形象,还有干的那些心酸事,的确是挺看不起自己的,难得的没有和唐沁对掐,而是半死不活的说了一句:“没办法,生活所迫嘛。”
唐沁愣了一下,她不是很懂这句话的意思。
愣神愣得太突然了,两秒后一张口,突然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声嗝来。
再然后,居然就开始打嗝了,声音还挺响亮的,她急得直拍自己的胸口,“完了完了,是不是因为我在背后说蔺二叔的坏话啊,这么快就遭报应了,我这嗝是不是停不下来了,嗝……”
方糖白了她一眼,“瞅你那点出息,我天天和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我像你那么怂了吗?”
唐沁顾着打嗝,腾不出声儿来说话,便用眼神狠狠的回击,“你怂得难道还少了?”
方糖想想,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怂就怂了吧,对蔺怀安那样的人怂,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你打嗝肯定是刚才跑急了,也算是我连累你了,等着,我去给你拿杯水过来。”
这儿是酒店的后院,她们两是坐在秋千上的,方糖起身后,还往四周看了看,花园挺大,灯光却挺暗的。
走之前特意的叮嘱:“你就坐在这儿,哪都别去,我很快就回来,要是你丢了,我还得找你。”
唐沁:“嗝!”
方糖立马翻着白眼走了。
奇怪啊,打嗝只要一开始了,怎么都压不下去,也停不了,唐沁感觉自己耳朵便都快起回声了。
边拍着胸口边往方糖离开的方向看,看进落地窗后衣香鬓影的奢华会场,她估摸着,以方糖那个智商,找杯水应该不难吧?
“我以为是谁呢!”
这时,身后传来一把熟悉的女嗓。
伴随着女人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尖锐声响,“刚才不是还在不要脸的勾搭傅三叔吗,不是得意得很吗,现在又躲到这种犄角旮旯里做什么啊?”
唐欣茹。
奇迹般的,唐沁不打嗝了。
有时候看见听见什么恶心的玩意儿,比被吓一下还管用,她听唐欣茹说第二句话的时候,嗝声便停了。
顿了一顿,然后一下下的抚拍着自己的心口顺气,还挺开心的,不打嗝比打嗝舒服多了。
唐欣茹却以为唐沁是心虚了,不敢和她对话,她正愁没地看唐沁出丑的模样呢,天知道刚才看见傅时蕴竟然亲自揽着这个贱人跳舞,她有多么的怄!
今晚她可是作为傅子嘉的妻子,陪着他一块出席的。
可只是在门口亮了相,他就不耐烦了,连跳舞都是随便拉了个贱人,也不肯和她跳。
她气得很,却不又敢闹,只好憋屈的跑到后院里来,结果意外碰见了被抛弃了的唐沁。
唐欣茹怎么可能放过任何痛踩唐沁的机会,她骄傲得好似一只迫不及待开屏的孔雀,端着红酒坐到唐沁身旁。
故意对着唐沁的眼睛猛瞧。
“怎么,看见人家的正宫娘娘来了,你就只好躲着了?”
她是脑子有病吧?
究竟哪只眼睛看见唐沁是因为躲温思怡才跑到这里来的?
她明明是被方糖拉着一通乱跑,正好跑到这儿而已。
唐沁正想纠正她,可一看见唐欣茹那仿佛闪着光的尖酸刻薄的嘴脸,好似真以为唐沁受人刁难似的,眼角弯着的讥讽笑意恨不得拉扯到鬓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