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看着我病入膏肓也行。”傅时蕴说着无赖的话,可本事就本事在,即便这样,他的声线也依旧沉稳,没有任何波动。
唐沁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她怎么觉得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呢。
不不不,她才不是鸡。
反正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把嘴巴闭好就是了,打定了主意不管傅时蕴再说什么,她也绝对不开腔。
还悄咪咪的想要朝方糖那里靠近,寻个间隙就摆脱他。
她那点小心思,傅时蕴怎么可能不知道,带着她一个旋身,又离方糖她们的方向远了些。
要不是顾忌太多,他真想现在就把这个小白眼狼给带走。
就在唐沁急得想抓头的时候,音乐声停了。
她赶紧从傅时蕴怀里出来,往方糖跑去。
温思怡也在舞池结束的第一时间,奋力挣开方糖的手,往傅时蕴这边跑来。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尖锐的双眼狠狠的朝唐沁剜了过去。
连眼神都没对上过,可唐沁就是感觉得到,她有意的把肩后的头发往脸颊上扒拉了些,挡了半张侧脸,加上跑得也快,真就没让温思怡看清她的脸。
倒不是她怕什么,只是温思怡这种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她是不怕麻烦,但能够不找麻烦就是最好。
方糖还一脸兴味的在看戏呢,甚至唐沁跑过来的时候,两个眼睛欻欻的闪着亮光,上下的在她身上扫描。
“怎么样怎么样,傅三叔是不是对你说了一长串的情话?”
“说你二大爷!”
唐沁绷紧牙关,一把掐住方糖的腰上,“我待会儿再收拾你,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方糖被她呵得有些痒,边躲着便往人群外退,一时没能看清身后,后背撞到了一堵肉墙。
她和唐沁笑闹得眼里都挤出泪花花了,撞人之后,脸上的笑意也没能及时收拢,出于礼貌,想要跟人家说声抱歉来着,哪知道一转过身去,她五官上的表情登时就僵住了。
这个穿黑西装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呢?
男人转过身来,霁月般的一双眸子居高临下的看来。
吓得她立即倒抽了一口冷气,“二叔……”
蔺怀安眉心略微蹙了一蹙。
两个女孩在他面前站得规规矩矩的,那模样比站军姿还要标准。
唐沁也不敢闹了,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蔺二叔。”
蔺怀安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原本正在和几个合作商说话,方糖冒冒失失撞到他,将杯子里的酒也给倒出了些,溅到了他西装袖口上。
他一句责怪都没有,毕竟现下的场合,不是教训家里小孩儿的时候。
只是将手帕拿出来,姿态优雅的擦拭。
方糖见了,立马狗腿子的凑上来,“二叔,我来吧。”
她也不敢伸手去抢,忐忑的摊着手心。
蔺怀安深眸掠她一眼,倒也没为难,把手帕给了她。
方糖擦得可仔细了,把泼溅出来的红酒全都擦干净了,好在袖口湿的不是很多,有手表隔着,穿着应该不难受。
她低眉顺眼的,将男人手里的高脚杯拿走,从旁边经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新的红酒,放进蔺怀安手里,然后抓着脏了的手帕,规矩的站在旁边。
“二叔我错了,我不该闹的。”
“别闹的太过了,这不是在自己家里,我九点半走,你自己过来找我。”
还以为会接到一通训斥呢,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放过了,方糖差点就喜极而泣了。
“知道了,我一定早早的来找您。”
蔺怀安抬手,在女孩儿的头顶轻抚了下,“去玩吧。”
方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敷衍的应付了蔺怀安一声,抓着唐沁一溜烟的跑得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