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份上了，秦尼尼要是还听不懂，就白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混那么久了。
他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光。
“陈导，你对我有这份信任，我很荣幸，如果我手底下有第二个林雪，毫不犹豫的就推荐给你了，可我现在手底下那批艺人，一个个的都不争气，这段时间还有两个小混蛋背着我谈恋爱，闹出的一连串事弄得我心力交瘁，你那部电影，我也清楚，既然是拿去冲奖的，制作班底和本子自然不会差，塞一个不会演戏的玩意儿进去，都能火，毕竟你陈导要么不出手，一出手拍出来的电影部部卖座，我相信没几个有我这么不识趣的，到现在也没推荐一个艺人给你，着实是不想我那些耗子屎去坏你这锅好汤啊。”
秦尼尼话里话外坦荡非常，饶是陈导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还是时常会被秦尼尼的这份直爽惊到。
他眼角瞥到从刚才起就一直猫在他们身后的女人离开了，淡略一瞥，那张脸有些眼熟。
苏艾可来找他自荐的时候，身旁跟着的助理，似乎就是那人。
陈导笑了笑:“秦总监自谦了，你手下的艺人要是真没那个能耐，你也不肯继续带着，董默生出道两年，就已经被你推上了当红流量的位置，还出了个影后温思怡……”
“别!”
果然，那女人的名字一出来，秦尼尼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他看一眼正被记者群给围着，接受采访的傅时蕴和温思怡，那女人恨不得尾巴都翘上天去，可就是哪哪都让他看不惯。
“人家温影后能拿奖，那是靠她自身的实力。”
温思怡的实力？
开玩笑呢？
一个热衷扮演花瓶的人哪有什么自身实力。
温思怡拿奖的那部电影是秦尼尼亲自挑选的，从那以后，她的事业算是高开低走，人气还是那么旺，可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陈导一咬牙，也不和秦尼尼打太极了，“秦总监，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今天我来，就是找你要人的!”
秦尼尼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都已经拒绝的那么委婉了，可陈导就是觉得他眼光准，好像能给他变出一个女二来似的。
见躲不过去了，只好应声:“陈导你看中了我哪个艺人？”
陈导摸着下巴，“我心里也没个确定的人选，倒是苏艾可私底下找过我几次。”
“苏艾可就算了，她演不出你要的那种感觉。”
陈导也是这么觉得的，可好歹那是秦尼尼的人，否定的话由秦尼尼说出来，总好过由他来说。
“我问一句啊，陈导你大概想要个什么感觉的？”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给秦总监交个底，女一定谁都行，女一的难度不大，不管是唐一心还是温思怡，形象都很符合，我原本属意温思怡，可她未必肯屈居女二的位置，我不打算找那些出道多年的艺人，我想要个新人，我那女二，黑化之前气质干净，像那些已经演过多年戏的女演员，就算能演出干净的形象来，也演不出那种感觉，尤其是眼神，眼神可是最难演的。”
眼神干净，气质干净，没有经过娱乐圈大染缸洗礼的。
秦尼尼脑子里登时跳脱出一个人。
偏就这么恰好，当他想着这个人的时候，那人真就出现在他视线里了，他按捺了几天的热血又再翻涌起来，看得一阵眼热，怎么都压不下那阵激动了。
“人选我倒是有，陈导稍微再等等，要是她肯，女二的角色我要定了。”
陈导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来之前，可没想过秦尼尼真能给他一个人，可若是秦尼尼亲口应下了，那便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