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终于忍不住,要咬主人了?”
李崇云望着眼前人,许是在热水里泡久了,昔日白皙的肌肤微微泛起粉红,水珠晶晶亮亮……
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瘦小的肩膀微微颤抖。
周冀在心里默念被狗咬了不能去咬狗,咬牙切齿挥着手中烛台,“你哑巴啦!”
李崇云:“你先把衣服穿上。”
周冀:“……”
李崇云补刀:“大白天的,又不是在家。”
“……”
周冀差点被气出一口老血,丢了烛台,抓起衣架上的备用衣衫,绕到了屏风后。
“再敢过来就挖了你的眼!”
李崇云起身揉了揉脑袋上热乎乎的包,盯着屏风后若隐若现的矮小身影,眉眼中冰霜,消融滴落。
屏风后探出一颗小脑袋凶他:
“回宫!”
李崇云跟周冀一路走到门口,胸口后背一前一后两个湿淋淋的脚印,被马场众人看了个清楚。
一传十,十传百。
燕国质子在马场被三皇子踹来踹去的传闻,再次被称为楚国茶余饭后的笑谈。
周冀在回宫的马车上,抱臂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李崇云,看他无动于衷,如往常一般老老实实地握着腰间的玉佩。
这只手刚刚可不老实……
李崇云见他斜睨自己,笑道:“燕国之事,我知你难开口,并未恼你。”
周冀抬头,“那你刚才干嘛咬我?”
李崇云碰了碰自己喉结,微微一笑,“前几日你不是也莫名其妙咬我一口么。”
自己帮他止血那夜的确……
周冀梗着脖子:“那能一样吗?!”
“哦,是不太一样,”李崇云舔了舔后牙,“殿下舔了我……好几口。”
“你——”
“吁——”车夫高喊,“殿下,到了。”
周冀握了握颤抖的手,整了整衣衫佯装无事,掀帘跳下了马车。
李崇云跟在周冀身后,虽看不到他的神情,却也能感受到他与刚刚车上跟自己赌气耍赖的人不一样了。
从周冀迈入楚宫大门起,便从头到脚套上一副嬉笑假面。
藏去内里血刃锋芒。
快走到昭阳殿的时候,李崇云察觉到周冀突然欣喜,匆忙加快了脚步,朝昭阳殿门口的绯色身影快步走去。
“燕来参见殿下。多日未能守护在侧,请殿下责罚!”
青丝与地上缤纷散落的樱花花瓣混杂,绯红的衣袂露出半截纤纤玉指,指尖殷红如桃花点点。
未见面容,便已惹人怜爱得紧。
“远路归来,快平身!”周冀伸手扶她。
“谢殿下。”
燕来站起身,忧心忡忡地打量周冀,一双杏眼秋水含波,绣眉微蹙,红唇轻启:“多日不见,殿下一切可好?”
“好。”周冀笑着将她散落的鬓发掖到耳后,俯身抱住她,“你们呢?”
“都好。”燕来倚在周冀肩头,看到身后李崇云直直的目光,有些局促地拍拍周冀的肩背,“殿下总是这么没规矩,若是大宫女在,一定要念叨殿下了。”
“不管,”周冀抱起她转了一圈,这才松开,拉起她的手走进昭阳殿,坐下来打量她,“小六早就念叨,盼着你们回来吃火锅……对了,三儿呢?不是说同你一并回来的么?”
“永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