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云抓了个糖饼,分给他一半:“下朝后,我要见松阳府府君和夫人,中午再来用膳。”
对于李崇云来蹭饭,周锦已经习以为常,毕竟收了不少奇珍异宝,也便随他了,不过添双筷子。
“松阳府,”周锦举着糖饼,“可是如今盛产雪松香的松阳府?”
李崇云愣住,“国使知道?”
“五年前燕国松阳府再现正宗雪松香,当然有所耳闻。”周锦咬了一口糖饼,试探道,“听闻,那位松阳府君夫人,也曾在楚国王室做女官,几年前才回到故里。”
六安瞪大眼,望向周锦。周锦示意她稳住,笑着望向李崇云:“也许六公主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公主离楚多日,若是有个故人聊聊也能解解闷,不知陛下可否引荐一下?”
李崇云顿了顿,“国使一同前往吗?”
周锦望向窗外,“我入朝晚,当年便与那位夫人无缘,如今她身为燕国官眷,见我这个外国朝臣更是不妥,无缘也不必强求,看这天又要落雪的样子,我还是留在这里烤火吧。”
李崇云倒是有些惊讶。
惊讶的是他这番话,不是为他自己说的,而是为那位松阳府夫人说的。
一国使臣如此替个他国官眷夫人思虑,当真是无缘之人?
用过早膳,李崇云回到书房。
“国使柳希,是出身乡野的书生。楚王登基初年,亲自执掌科考,柳希高中,通过楚王殿选最终考核入朝为官,五年之间从中书省执笔小官,一跃三级成为一品丞相。现如今,家有老母和幼年妹,确实尚未嫁娶。”
李崇云看着谍报,微微蹙眉,“这柳希父亲是何人?”
“……这,只知道叫柳民盛,早早病死了。”
“去查。祖孙三代都要查!”
“是!微臣这就去!”
李崇云拦住侍卫,“等等。”
“陛下还有何吩咐?”
“带份柳希的画像回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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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李崇云前往议政殿。
早已等候在殿中二人连忙跪拜:“松阳府知县俆飞携内人凌氏参见陛下。”
“免礼。”李崇云落座,“赐座,看茶。”
“谢陛下。”
“此次召见你,便是为了数月后楚国庙典庆的用香事宜。”李崇云顿了顿,望向徐飞身边身穿朝服的夫人,“徐夫人姓凌?”
“是,内人是原松原凌家远亲,”徐飞担忧地看了一眼身边人,“内人年幼随亲人居住在楚国,五年前才回到故土。”
凌妍给他一个宽慰的眼神,上前拱手:“陛下,凌家遭难后,燕国多年产香不纯,臣女五年前回归故土,不忍看雪松香残品有辱损先名,回归古法配方,希望对民生有所助益。”
沉默片刻后,李崇云沉声道:“很好。你独具匠心,让雪松香扬名,待此次保证十吨香料制成,寡人重重有赏。”
“臣女不敢居功。”
李崇云定定地盯着她看了片刻,“听说,你曾入楚宫为婢,可是真的?”
“是。”
“在何处当值?”
“在当今楚王还是三殿下时的寝宫……昭阳殿。”
昭阳殿……
李崇云蹙眉,“你见过楚王?”
“见过。”凌妍抬头,“当年也曾见过陛下。”
李崇云起身,走到她面前,“你知道的楚王是什么样的人?”
“臣女为宮婢是伺候过尚未登基为王的昭阳殿下,”凌妍没有丝毫犹疑,“昭阳殿下人中龙凤,有倾国倾城之容,大谋不谋之度,深谋远猷之才,不磷不缁之心。”
“一别经年,夸赞之词依然张口便来,”李崇云冷哼,“看来当年离宫回燕,也是十分不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