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楚点了根烟,悠悠说道:“要我说…也没什么可苦恼地,想用就用呗,谁也没拦着你。”
李德生笑道:“不带你丫这么骂人的…操蛋,这钱我要是用了,我和南学亮还有什么区别?”微微一顿,又道:“行了,咱说正事…这钱我们该怎么办?”
易楚笑道:“这你可就找错人了。我想,你应该去找老陆。这老家伙赚钱不行,用钱倒是一把好手。小言的那个医馆,还有孤儿院,不都是用钱的地方嘛?去找他,保管会花的一分不剩”
李德生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花钱谁不会啊…我是想问问你,这钱咱要不要截一部分下来。”
易楚笑了笑,说道:“老古话说,贼不走空。我们虽然不是贼,但也能算得上是匪。贼匪一家,这规矩自然不能在我们的手里坏掉。该留的还是得留,算是一个念想吧…”
李德生问道:“那你觉得该留多少?”
易楚摸了摸鼻子:“我觉得…百分之五应该不算多吧?”
李德生吓了一跳:“你还真敢说啊…百分之五,那可是一百多万啊!”
易楚笑道:“我对数字没什么概念,顺嘴一说而已…那你觉得该留多少?”
李德生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我矫情,这钱啊,留一分在手上都是亏心…可如果一分都不留,我还是觉得亏心。这人啊,太贪不好,太完美也不好。所以,我们留百分之一吧。有了这百分之一,就能时刻提醒我们…我们不是什么坏人,但也绝不是什么圣人。”
易楚看着李德生脸,忽然觉得有些别扭。
他皱着眉,说道:“老李,你这话好像话里有话啊。”
李德生笑了笑,说道:“不是什么话里有话,我这是在给自己提醒呢…所谓万事开头难,不管好事坏事都这样。可一旦顺了手,后面可就堵不住了。我们现在做的这些事情,谈不上好坏,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在以后的日子里,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而做的越多,心态也就会随之发生变化。或许有一天我会沉迷在这种刺激中难以自拔,变成金钱的奴隶。也许我会认为自己是救苦救难的圣人,为了所谓的善事,而不择手段。可不管是那一种人,其结局都是灾难性的…”
易楚细细品味着李德生的话,便发现,这胖子平时虽然很不着调,但这番话却是哲味十足。
他笑了笑,说道:“可是…我怎么总觉得,你这些话是专门说给我听的啊?”
李德生笑道:“听出来了吗?呵呵,没错,这话就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因为只有你才有可能成为我刚才说的那两种人。当然,你成为前者可能性并不大,但后者可就说不好了。一个人沉迷于自我营造的圣人光环里的时候,也就是他堕落的时候。对别人,对自己,都将是一种灾难…”
易楚奇道:“为什么只有我才有可能成为这后者?”
李德生一撇嘴:“当然是因为你的能力…我倒是想做,但也得有这个资格和实力啊。”
易楚苦笑:“我靠,你这是在骂我呢,还是在夸我啊?”
李德生呵呵一笑,发动了汽车,说道:“我也是想到哪说到哪…夸也好,骂也好,总之,人活的真实点比什么都好。得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也该过去了。”
易楚笑了笑,没在说话,也没对李德生说一声谢谢。
他明白李德生的意思,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这段时间,他虽然做了一定的保留,但所展现出的能力还是太过恐怖。
他知道,李德生一定是被自己给吓住了。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那么绝对的实力呢?
这个世界,所有的事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像自己这样根本无法束缚的BUG,的视野里出现。作为朋友,作为兄弟,李德生的担心是很正常的。这样的担心并不是害怕和恐惧,而仅仅是一种关心。
只是,这样的关心,多少显得有点无厘头吧…易楚苦笑,心想,怪物果然是没人权的。自己还没做什么呢,这死胖子就摇身一变,成了政治课老师。***,老子真要是成了圣人的话,他还不得变成唐三藏啊。丫丫个呸,就这么定了。待到成圣之日,本尊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这个胖子给灭喽!
夜色中,越野车缓缓的靠近市政大楼。
易楚看着远处的主办公楼,忽然轻笑一声,道:“要说圣人,这里面的圣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