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来访?是抗联还是老蒋的人?”吕昆心下正在纳闷,却听得“哈哈”一声,门外走时两人,一个身材魁梧,三十开外,身着黑色呢子大衣,头上一黑色礼帽。“这不是国民党的特务嘛。”吕昆心道。却听来人朗声道:“大手笔,大手笔呀,吕老弟,哦不,吕司令,吕司令才用旬月,先独闯杜家屯,再奇袭富源镇,瞒天过海,又遍地开花,调虎离山,再火中取栗,现在又关门打狗,哈哈,恐怕接下来又是一手暗渡陈仓罗。吕司令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虽子房重生,诸葛再世,也不复有此妙手也。”“奶奶的,卖帽子的来了。”吕昆暗骂,脸上不动声色,微笑招呼:“先生何方高人,此番屈驾光临,不知吕某可有效劳之处?”
“哪里,哪里,敝人王子奇,乃中央社会调查部密山站的负责人,子奇孤悬东北,数年来皆欲连接能与鬼子相抗之人,然抗联非我党一心,而义勇军与山林队又难堪大用,今见吕司令作为,又查知司令乃党国军人,此必上天降吕司令于此地,救东北之黎民,复国家之健全也!故子奇前来,实欲与吕老弟共图兴复之事,不知司令肯同议否?”
“果然如此,竟然是陈系的人物。”吕昆暗道,但这厮能在这久陷之地潜伏如此长久,自然也有不一般的能力,本待不与这等阴沉之人接触,但转念头一想,自己这一群乌合之众,目前处于无后方,无后勤甚至无名无号的三无状态,倒不如先与之交接,眼下之国民政府乃中国之正统,与苏联有受援关系,比起斯大林不愿其坐大而很吝于支援的中国共产党来说,恐怕于今后的发展有益得多,况二陈乃四大家族之一,财大气粗又有不少海外关系,不好好利用利用,岂非呆瓜一个。心念至此,哈哈一笑:“哦,原来是王站长,失敬失敬,王兄能长期坚持在最危险的地方,志图光复而不屈身于日寇,此番精神,实堪钦佩,吕昆好歹也是一热血男儿,不幸失陷敌手,但从未丢失杀敌报国之志,幸得天赐良机,使某能脱厄而出,自当捐躯以赴国难,如今能与众位弟兄寻机杀贼而事有小成,实属侥幸之至,然而吕某势单力孤,正如无根之浮萍,无源之水。吕某旬月以来,无日不思与国家联系,今得王兄下顾,实如闻天籁之音也,望王兄赐教。”
“吕司令言重了,王某也是一个中国男人,哪能坐看山河陷于敌手,人民惨遭奴役,若非上命在身,老子早就想和鬼子拼得同归于尽。今见吕司令出手不凡,远非抗联诸辈所能企及,所以欲与吕司令相联,一为吕司令正其名号,二也为国家得一助力,不知吕司令以为然否?”
“王兄此意,吕某敢不相应,我本党国军人,当年誓师出川,我们刘总司令曾誓言,鬼子一日不赶出中国,川军一日不回四川,今我们处于鬼子窝里,正该寻找一切机会,用能尽之力杀敌报国,若能得到党国眷顾,我们万分感激,若有差遣,王兄尽管吩咐便是。”吕昆见此人并不像印象中那些特务般阴沉,不觉有了些许好感。
“很好,自昨日吕司令袭城,我便着手了解情况,得知吕司令所部前后因果之后,便已电告上峰,上峰悉知,甚为高兴,着令兄弟与吕司令联络,并全力相助吕司令抗击日寇,今有上峰委任状一份,请吕司令台鉴。”
“不敢,王站长但请示下。”
“兹任命吕昆为国民革命军东北抗日独立游击纵队司令,军衔上校,蒋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