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吕昆令王汝起率部队南下并不想靠他们来消灭第9师团的,只不过是想让他们起一个牵制的作用,真正的杀手锏是刘品的快反集团,但王汝起弄不明白的是,战斗已经打响这么久了,为何刘品迟迟不现身,“你个小犊子还不出现,凭老子这么点人手怎么扛得住鬼子整个师团!”
其实这时候刘品也挺恼火的,自他六月开始进兵勃利以来,一路倒也可谓势如破竹,他搞的完全就是闪电战术,先破林口,后取勃利,并打下了鬼子的勃利矿区,也就现在的七台河,这可是东北有名的几大矿区之一,这地方蕴藏的煤为白垩纪形成,为主焦煤和无烟煤,在当时的国际上是异常稀少,以低磷低硫高热值高灰熔点高化学活性“两低三高”而著称,是冶金工业最优质的能源选择。鬼子占领东北之后,实施的掠夺性开采,狗日的恨不得一两个月内就全部挖空搬回东洋去,所以投入了大量的采矿设备,捕捉了无数的劳工和战俘投到此地,因此这矿区光矿工就有六万余人。
这下够刘品忙的了,既要消灭鬼子的残余势力,整顿治安;又要解决矿工及家属的生活;还要恢复生产,治理全县;更要编练其中的战俘组成的部队,加上参军的可是有八个团;还要做南西北三方的防御。等到9月中旬接到作战命时,他新编的部队才刚刚成形,武器装备严重不够,能参与作战的只有不到五个团,其余可是赤手空拳了。而快反旅的原两个团,一团在西边的钓鱼台半截河一带防御伊兰之敌,二团在黑背山林口一带防御牡丹江之敌。这命令一到,他即遣新一团新二团南下接防,新三团新四团西进接防,换回快反一团,快反二团。自率新五团的直属部队径向楸皮沟而来。
那鬼子第9师团也是甲种师团,半机械化,行军速度极快,所以当楸皮沟打响时,快二团已达七虎力,快一团才过倭肯河。而最早加入战场的,却是从勃利出发的新五团。
10月5日下午,当吉住良辅接到第6师团即将被全歼的消息时,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眼前这只部队已经被他冲击好几次了,死伤惨重,要是放在关内,早就溃散了,可不知为什么这支部队竟然死战不退,像糖一样黏住了他,那支那的骑兵团不顾生死的冲进沟里几次,与帝国的部队、骑兵绞杀在一起,此时所剩不足两百骑,仍然悍不畏死的冲锋,要是关内的支那军队也这样,帝国的事业能成功吗?这时他接到土肥原司令官的电报,令他即刻回军佳木斯,同时告诉他,据飞机侦察,其南面有大批部队赶来,若行动迟缓,恐遭第6师团覆辙。
吉住良辅有点发怵了,令部队脱离战斗,全军转进佳木斯。“想走就走吗?把老子当什么了?”头上缠着绷带,左胳膊吊着的王汝起见鬼子有后撤的迹象,冷冷说道。他已接到七星沟的战况通报,令副参谋长汪荣华将信息通报全军,一时全军士气大振,齐齐跃出战壕,英勇无畏地与鬼子绞杀在一起。
吉住良辅暴走了,第7联队报告,昨天阻击的支那人又修建了阻击阵地,部队攻不上去,请求战术指导,后面的36联队也报告,支那人缠得太紧,无法脱离战斗。“该死的支那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命令全军上下,全部发放武器,投入战斗,杀回佳木斯。”
打了一夜一天,众鬼子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支部队的强悍,现在听说要回去,顿时觉得精神劲一下子就上来了,嗷叫着冲向各自的对手,四师的战士们也大呼酣战,整个楸皮沟黑鱼泡战场,到处都是喊杀声,骂娘声,惨叫声,呻吟声。
又是太阳快下山的时刻,那成千上万厮杀的人们并没有歇手的样子,就在这时,南边的山坳处,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大旗快速挥出,跟着战马的嘶叫、汽车的马达、人的呐喊声如潮水般涌出来,临近战场上杀得正欢的人一滞,眼尖的人见到那面大旗,不知是谁大叫一声:“弟兄们,快反旅来了,老子们的援兵来了,杀鬼子呀!”
来的正是刘品,他为新五团配了八辆装甲车,并用缴获的战马组建了一个骑兵连,率先冲入战场的就是这八辆车和骑兵连。当头一辆车内,刘品大声喊道:“各车注意,点射目标,做好防护,别误伤了自家兄弟。”
这正是:十月霜重寒风冽,将士冲阵山河圻。千载之后楸皮沟,犹忆将军征袍血。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