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措不待他回答,续道:“我军行事主张,想必姜连长也早有耳闻,若非令尊能识大体,明大义,心存国家,情附中华,未作背叛国家民族之伤天害理之事,恐怕我们今日,已不能如此谈话吧。”
姜义心如电转,百念交加,仔细搜索自己几年的二鬼子生涯,还真没有做过上得了档次的坏事儿,不由心下稍宽,起身立正敬礼:“多谢各位长官大量,姜义无能,敢请为贵军奔走效力。”
加措大笑:“姜连长能顺时势,非是你家之大幸,也是地方之大幸也,来来请坐,咱们合计合计。”
黄昏时分,姜义带人回到了洮河集,值勤鬼子当然不防,只那吴班长瞪大会眼睛:“连长,这,这”他见连长身后的三十多人,除姜小七外,居然一个也不认得,不是上午出去的那一排了。
姜义两眼一瞪,“这啥这,这是自家兄弟,你得给老子乖乖听话。”
却见姜小七搬出食盒:“老爷见少爷回家,心下高兴,没多时就复原了,吩咐厨房,作了一点东西,来答谢各位哥哥和太君。”一面说一面铺排开来,香气四溢,立马将周围鬼子满军引了过来,不待姜义招呼,鬼子们就扑了过去,抓鸡抢鸭捞酒瓶。姜义将那一班满军叫过一边,令其莫动,回头对一压低帽檐的满军道:“朱营长,你看。”
那人正是朱志敏,志敏一掀帽子,对左右一声低喝:“动手。”早有十来人扑了过去,每人袖里反握着匕首,只那么一瞬间,七八个鬼子已被放倒在地,鲜血汩汩从喉咙切口处冒出来,不少鬼子嘴里还衔着肉块哩!一旁的满军吓呆了,娘嘞这群人杀人不眨眼哪!姜小七在旁边急忙解说,吴班长扑通跪下举枪告道:“长官,我投降,我可没做过坏事儿哪。”其余满军一跪下地,不迭声的求饶。
朱志敏低喝:“要想活命,就得立功。”手一挥,早伏在外面的一连轻手蹑足的快速摸进来,在满军的引导下向集上鬼子满军驻地扑去。姜义则带着朱志敏直奔营部,那营长刚吃过晚饭,正坐在椅上剔牙呢,见姜义进来,含糊问道:“兄弟,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姜义道:“营座,我家老爹没事儿了,可营座你却危险了!”
“你这是咋说?”那营长一跃而起。
“营长啊,你率队到这儿来,是为什么呢?”姜义问。
“还不是防复兴军嘛!”
“营长,你看这么多鬼子的师团呀什么的,都打不过复兴军。你说我们能行吗?”
“唉,兄弟,老子也不想打,可我们在人家的手心里,还能做啥呢?”
“营长,都这时候了,北面大军一到,怕是覆巢之下无完卵呀。”
“哪老弟你说咋整?”
“掉转枪口打鬼子!”姜义道。
“就凭我们这点人?兄弟你喝多了吧!”他探手来摸姜义的脑壳。
“他们?不还没到吗?”
“到了,大哥,近在眼前哪!”
“什么?”那营长惊得往后一跳。
朱志敏跨步上前:“复兴军30团一营长朱志敏,王营长你好。”
那王营长嘴成O形,指着姜义,“兄弟,你,你”
姜义拉过他的手:“大哥,如今的形势,你可比兄弟我更明白,难道就不为弟兄们,为我们家人找条正确的出路吗,难道还想记全中国人戳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是汉奸吗,难道想让咱们的子孙万代都背着骂名吗?”朱志敏一边暗赞:这小子可到王主任那里去工作啊,小嘴儿挺能忽悠的。
还真别说,那王营长呆立半晌,两步到朱志敏跟前立正敬礼:“朱营长,兄弟王复,听凭差遣。”
朱志敏轻笑,握住王复的手道:“好,王营长,咱们找鬼子大队长喝茶去!”
虽是战火迫近,那鬼子大队长依然享受如常,此时刚与两个粉头做完大事儿,正瘫软在床上抽大烟哩,闻得卫兵报告,说满洲军王营长有紧急军情汇报。
这鬼子想到自己的使命,也不敢懈怠,赶紧的穿衣起床,来到前厅,却惊讶地发现屋的帝国士兵都被杀翻在地,他的位置,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满洲国士兵,而着少校军服的王营长却恭恭敬敬地站立一旁。“八”他正待喝骂,旁边一人闪过,伸手捞过他的胖不溜秋的脑袋,接着他听到“咔嚓”一声,意识便向夜空中飘散,隐隐的听到有零星的枪声。
那正是:兵家万事不可期,哪需皆以炮火摧;上兵自古倡伐谋,城头旗换几人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