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高翔急道:“军座,这赵铁柱一走,那可是一个营啊!”
霍守义苦笑:“岂止一个赵铁柱,远东复兴军,咱不得不服啊!”
于高翔前后看时,却见许多己方军将离阵而出,加入到了复兴军的队伍之中,跳上战车,扬长而去。
指挥车上,岳鹏对王克仁挑起大拇哥:“王主任,高哇!”
王克仁神往道:“不敢,吕总司令的心理战,当真是奥妙无敌啊!”
岳鹏哈哈大笑:“那当然,当年在富锦要塞,几噪子就把小鬼子给喊内讧起来,你看现在那何太平,可对咱总司令佩服得五体投地呀!吕总叫他往东,他就不会往西,现在派他到北海道,可也打得有声有色嘞!”
王克仁幽幽道:“何止是他,就是我,也佩服得五体投地呀!”
岳鹏一怔:“当然,当然,洒家也是。”
霍守义不忍再见这种场面,招呼几个下属:“回去吧,再作商议!”
几人灰溜溜刚回来坐定,就见卫兵报告:“有少帅府韩侍卫长护送一辆马车到来。”
“什么?”霍守义大惊,“少帅不是在彰武吗,韩忠却如何来了这里?”慌忙领了众人出来,却见韩忠已到门外,一见霍守义,韩忠大叫:“霍师长,少帅有难,望霍师长搭救一下。”
“什么?小韩,少帅出什么事了?”霍守义惊问,马万珍、白喜禄等纷纷围拥上来,要查问个究竟。
韩忠噙泪道:“都是石为开那厮,受蒋介石之密令,要借复兴军高世和之手,对少帅行不利之事!天幸被我等发觉,故送少帅来此,不知霍师长能否相容?”
霍守义厉声道:“韩队长说哪里话,霍某受少帅知遇之恩,虽万死难以相报,又岂能忍见少帅有难而袖手乎?少帅在哪里?快让我等拜见!”
韩忠指着马车:“少帅有恙,正在此中。”
霍守义忙掀开车帘,却见张学良脸色苍白,正自昏睡不醒,轻声唤道:“少帅,少帅,我是霍守义呀,你快醒醒,快醒醒!”
张学良根本就是半迷糊状态,他是又气又急,气的是蒋介石自西安事变之后,始终没有原谅过他,气的是自己对石觉可是忍气吞声的,可石觉依然想对他下手,气的是东北的吕昆,根本就没有瞧得起他,只把他看作胆小怕事的懦夫,是只会抽大烟玩女人的孱头;急的则是赵一荻为掩护他离开,孤身一人在教会医院,不知会有什么结果。所以一路行来,心乱如麻,无法索解,脑袋想得都快破裂,由是昏昏沉沉,真正的神智不清了。
听得霍守义不息声的叫唤,张学良睁开眼睛:“师邹啊,哎!”腹中有千言,却不知从何说起。
“快,扶少帅进屋歇着!”霍守义赶紧叫人来帮忙。
张学良下了马车,约略的看了一下四周,诧异问道:“师邹啊,你这军中,怎地有些混乱?”
霍守主将张学良扶到屋内坐定,方才说起前番景象,张学良听了,半晌作声不得。“吕义山,果然是枭雄手段啊!”良久,他才幽幽的冒出一句。
“少帅,军心已有不稳之兆,我又不忍对手足兄弟下狠手,似此如之奈何啊?”霍守义怅然道。
张学良道:“我等返回东北,实指望东山再起,哪知吕义山面面俱善,民心已不附我,来时愿望,根本难了啊!我张学良哪里是吕义山的敌手!”半晌又似自我宽慰的说:“不止是我张学良难及其万一,就算蒋总裁或是延安的毛润之先生,恐怕也难与吕义山想抗衡吧!”
霍守义道:“难道咱们就什么都不做了吗?”
张学良长叹一声:“师邹啊,东北已属吕昆,你们既然回家了,就该服从地主的管理吧!”
“少帅你是说”霍守义当然听得明白张学良的意思。
张学良点点头:“是的,师邹兄,军心大半已归吕昆,而石为开已逼我已甚,尔欲再树他心,非但独木难支,且前必不能容于蒋某人,后必不能见谅于吕义山,于国于民都没有意义,更对不起跟随咱们几十年的弟兄。我想吕义山一代枭雄,对师邹兄这样的铁血抗日名将,不会弃之不用吧!”
“可是少帅你”霍守义急道。
张学良挥手止住他:“我张氏与东北,已成历史矣!倘吕义山不计我之罪过,吾当寻一清幽之地,参禅悟道,或求解基督之真义,或许圣父能给我一个明白吧!”
正议论间,一参谋惊惶闯入:“军座,新三师有变!”原来张学良来得阜新之后,将各方来投武装整编为四个师,新一师,新二师与石觉的94师在一起成立东北边辽第一军,新三师新四师则与霍守义的112师一起成立东北边防第二军。那新三师守在沟帮子,四师则在凌河,霍守义的司令部和112师则在锦县。参谋报告说,那三师本为胡子编就,军纪极差,每日皆有抢夺财物奸淫妇女之事发生,派去整训的军官根本弹压不住,今闻复兴军过我防区向其开进,沿途有不少百姓前往哭诉,那三师怕复兴军惩治于他,竟提前叛变了,现有日本人在彼助其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