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国栋却不理他,略微前倾向翟云邦道:“参座对新三师的叛变,有何指示?”
翟云邦愠怒道:“新三师投机骑墙,首鼠两端,枉负总裁与党国对他们的期望,实在是罪大恶极!被吕总司令的部队剿了实属活该!”扶了一下镜片,盯着高国栋道:“不过二师、四师能够禀承初衷,始终如一,服从总裁的指示,匡护党国,总裁已有谕令,升国栋兄为中将副军长,国栋兄,恭喜呀!”
“呀嗬!”高国栋有点受宠若惊的模样,“党国厚爱,国栋敢不以身许国,参座,新城兄,既然党国如此眷顾于我,咱明日就出兵打鬼子去!”
“咳,咳!”翟云邦急忙止住,“高副军座且慢,这军座东征未还,咱们还是先紧守城池要紧!”
“守这彰武城,防谁呀,小鬼子吗?”高国栋一副惊讶状,“小鬼子自顾不暇,哪敢还到这里来哟!张副总司令不是已有命令,咱们与复兴军一起去打小鬼子吗!”
“张学副总司令是副总司令,总裁的命令是总裁的命令,希望高副军长在这一点上要弄明白。”古新城阴沉地说。
“咋啦?咱十多年前就是少帅的部下,难不成今天还要背主?”高国栋冷冷道。
翟云邦急忙圆场:“高副军长十来年坚持抗日,都是忠于国家的,如今张少帅与吕昆沆瀣一气,邪魔外道,不遵党国之令,高副军长实不该因私情而废公义。”
高国栋大笑:“什么私情,什么公义,瘪犊子咬文嚼字,老子不懂,老子只知道,吕总司令的部队也是国军,而且是专门打鬼子为咱老百姓做事儿的。咋啦,真心实在为老百姓做事的倒成了邪魔外道?这个老子倒还是第一次听见,稀奇,真他娘的稀奇!”
“国栋兄,吕昆那里,可纪律严明啊,你看你在这里,又是捞金钱,又是搞女人的,怕不会被容于吕义山吧!”古新城复又指出一个新问题。
高国栋一呆,身后那略矮的亲随接口道:“高兄的钱财都拿去赈济百姓去了,而且他搞的日本女人或者是毛子娘们儿,这个吕总司令是不会计较的。”
翟云邦厉声道:“住口,你个小小警卫,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高国栋哈哈大笑:“参座,这位兄弟有没有说话的份儿您老人家大可不必关心,不过他说的对极了,在杀鬼子面前,金钱和女人算个球,老子管得住下半身,就算吕总司令要因此责罚老子,老子也认了。”
古新城面色一变:“高国栋,你真的执迷不悟?”
高国栋脸色一凛:“老子就执迷不悟了,又待怎样?”
古新城狠狠道:“那就别怪兄弟不念一场相交。”言罢将茶碗用力摔在地上。
大门被大力踹开,翟古二人的亲信持枪冲入时,却见屋内人影晃动,场面定时,那些卫兵全都僵住了,只见高国栋控制住了古新城,翟云邦却被那瘦高亲随制住,而最后冲进来的亲信营长,不知啥时被那略瘦的亲随踏在脚下动弹不得,他的手枪正被那亲随套在右手食指上,玩儿得滴溜溜的转哩!
“动一下试试!”那略矮的亲随满脸戏谑地对着这些亲兵说。
翟古二人脸色雪白:“别,别,兄弟,啊国栋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眼睛转向亲兵:“你们,快出去,快滚出去!”那些亲兵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有些不知所措。却听那略矮的笑道:“古副师座,你的人不大听军令哟!”只见他一晃,屋子里顿时噼里啪啦,声停时,那人依然一只脚踏在营长身上,似乎本就没动过一样,而那些亲兵的冲锋枪却全在地上了!众兵士一呆,突一人大叫:“妈呀,他不是人!”转身就往外跑,有了开头的,其余的哪还停留,须臾跑得干干净净。
翟云邦全身一软,委顿在地,古新城毕竟是武夫,此时虽然惊骇不已,却还有两分明白:“高兄,他们,他们该不会是,是”
高国栋浓髯一掀,已然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大笑:“新城兄真是明白人,这两位正是吕总司令帐下飞龙战将闪电灵蛇也!二位如今,有何打算?”
“‘宁遇大虫,莫逢飞龙!’事已至此,我等还有何说,任凭高兄处置便了!”翟云邦回过神来,有气无力地说。
闪电一把将他扶起坐好,哈哈大笑:“长虫啊,想不到咱们飞龙竟有这等名声!不知老大听了,是个什么表情?”
灵蛇笑道:“改天你去说与他听听不就知道了!”
闪电脸上立即露出怕怕的神色:“这个,老子却是不敢!”
高国栋笑着打断二人的鬼扯:“二位兄弟,你们看现下?”
灵蛇正色道:“诸葛军师早有计策,想必曹师长的35师已在阜新了吧!”
原来曹睿作为全军后卫,行到苏鲁台,得到诸葛坚密令,即率105团星夜赶赴阜新,阜新没有翟云邦,那独立团本也知道自家是与复兴军合作的,还道曹睿是来助其守城的,当下并不疑有他,曹睿进得城来,即将所有矿工清查释放,再拿出张学良的命令,这些东北军人自然顺从,几个翟云邦的手下哪敢反抗,乖乖到指定地点喝茶去了。曹睿迅速封锁城防,遣人将城中潜伏之日满残余尽行抓捕,然后致电总部,诸葛坚令其整训待命。彰武的古新城亲信部队,也乖乖听令集合,自有王子奇派来的政治部大忽悠去对付他们,97团则立马进城接防,整训新二师的部队。到十多天的石觉明白过来,已是无力回天,带了几个随从径直跑奉天找吕昆理论去了。他自然更说不过吕昆那货色,最后成了手下的一员。
后人读到此处,不免与三国相联,尽皆笑曰:光头妙计争天下,赔了大将又折兵。同室不必定操戈,长袖善舞化无形。
那正是:历来凡事多波澜,蝇飞蝶舞共翩跹。莫管前途艰与险,英雄只作等闲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