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太欺负人了!小野正雄亲眼见到自己处在那一段防线的一个小队被炮火笼罩其中,其上空不时有枪枝碎件和人的肢体飞出又落下。“杀咯咯!”小野热血上冲,整个河防线上的鬼子终于将憋着的那口气儿吐了出来。炮弹“哧哧”地冲出炮口,向渡河的快二师部队砸来,点六五毫米的子弹划出赤红色的弹道,“啾儿啾儿”的呼啸着向河面飞去。
“你狗日的总算冒出来了!”岳鹏冷冷地吐掉叼在嘴里的一根草,“各炮,三发急速射,打完挂车。火箭炮营,出击!”
小野一边躲炮弹,一边不停的观察对岸的情况,尽管炮弹炸起的水柱和硝烟让整个战场有些模糊,但他依然看到了,先前那些停在后面的背着铁管子的小型汽车发动了,屁股后面卷起浓浓的灰土,眨眼间就冲出到河岸边,跟着嗖嗖嗖嗖,那铁管子接二连三的喷出了火焰,顿时,自己的整个河防阵地全被这密集的直射过来的火炮给覆盖掉。刚打了几发的步兵炮和重机枪以及整个大队的帝国士兵瞬间便无还手之力,要不是两个卫兵拼死将小野扑倒,小野相信自己也已被轰成碎块了。的确,他身上的两名卫兵被弹片扎成了刺猪,倒还是一个囫囵个儿,而左右的士兵大多真的成了碎块了!他的军刀也不知飞去了哪里。“八格牙鲁!”小野正雄悲愤地发现,就这么一小会儿,他几乎就成了孤家寡人,秋末水枯的大凌河并不宽,复兴军的突击队已靠拢了岸,少数幸存的鬼子那零零星星的枪声根本挡不住对方的攻击,反而很快就被打成破麻袋。
还有二十来米,对方的浮桥就到岸了,已有车辆开始陆续上桥,可是小野正雄却毫无办法,他左瞅右瞅想去找那一门37反坦克速射炮,然而有发热的尘土中,他只看到一根长长的铁管子。他拔拉到一挺歪把枪,扯出来一看,扳机枪管弹斗都在,就那歪把子不见了!“八嘎!”小野终于在一半截尸体上找到两颗手雷,这小鬼子一手一个,呀呀怪叫着从战壕里冲出来,要去炸那已驶过河来的战车。
因为过浮桥,所以这辆先头车上并没有多少士兵,驾驶楼里只有正副驾驶员各一人,车斗里则是连长赵拴柱和三四名战士。“那是什么东西?”正瞪大眼睛警觉地观察战场的赵拴柱,突然发现左前方土壤里钻出黑不溜秋的一矬丁儿,倒还把他吓了一跳,“尼玛土行孙出来了么?”但见他又手高举,呀呀怪叫不像投降,再一细看手里捏着东西呢!“我日,不是好货!”举起手枪要打,早有两名战士占了先,却听得砰砰两枪,齐齐将小野的双手齐腕打断,两枚手雷落地,不过小野是从高外冲下来的,势能和惯性使其跑到了前头,手雷在他屁股后爆炸,也不知道有没有弹片扎中菊花,但小野却还是跑到了车前,那种瞬间的击中并没有让他感到疼痛,这货东看西看想找武器来打汽车,可遍寻不着,情急之中抱了一块石头往车头砸来。“让你狗日的砸!”驾驶员一轰油,汽车嗡的一声撞了上去,撞人是违法滴,但撞小鬼子却天经地义。只听得“咚”“嗷!”,前一声是石头砸中车头的声音,后一声自然是小野濒临死亡的哀叫了。
霍守义这才算第一次见识了快反军的武力,这场战斗没打到半天,凭河据守的一个大队规模的鬼子就完了蛋。在关内战场,他可没少见一个大队鬼子挑战国军一个师而且完胜的战例,可岳鹏投入作战的连一个团都没有。“侥幸,侥幸!”霍守义自顾自的低语。“军座,什么侥幸?”旁边的马万珍问。“这个,呵呵!”霍守义笑而不答,“马师长,命令部队,快速跟上。”
大凌河上,数座浮桥已搭建完毕,一辆辆运兵车颠颠簸簸地驶过河来,快二师士兵则下车从浮桥上跑步通过,铁路桥要修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快二师和配给暂一军的大炮却过不来,但装甲军的装甲车和几辆轻型坦克却从浮桥过了河,所有部队并不停留,各以团为单位,径向锦州杀来。
那正是:英雄帷幄定妙计,而今将士再发力。三军抢过大凌河,铁马金戈向关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