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王殿岭上,也有鬼子的六门重炮,南望辽东湾,北护女儿河,是锦州的南部屏障。得到团山炮兵阵地被毁的通报后,此地的指挥水上龟大尉非常着急,他当然明白重炮在防守的重要性,也知道支那军不会放着自己这处重炮阵地而不管,所以他命令警戒中队,连眼睛都不能眨的护在阵地周遭。他把十来挺轻机枪安排在阵地周边,一有风吹草动,立哒哒哒的扫过去。
黄昏,日落,大岭山那边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来了!”水上龟心里倒松了一口气,大岭山那里,有他派出的一个前哨小队,只有三十来名士兵,他非常期望那里的勇士能把支那击退,但他知道这是一种理想,果然两小时后,那边的枪声消歇下来。天已黑了,夜里显得有些寂静,只有锦州城里城外间或响起稀稀疏疏的枪声,也不知发生了些什么事儿。“天皇陛下的勇士们,狡猾的支那就要来了,望诸君打起精神,坚决把支那人消灭在我们的阵地前,拜托啦!”水上龟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罕王殿外,韩忠已静静的蜇伏了好一阵子,深秋的夜晚,实在不能为他提供更多的亮光,山上一片寂静,似乎什么也没有,韩忠一咬牙,命令一个班前去试探,几名弟兄不声不响地躬身蹿出,消失在黑暗之中。不一会儿,前头枪声骤起,乒勾,哒哒哒,轰轰,山上终于打成了一片,韩忠急欲令部队冲锋,黑夜中被一人拉住,一看是岳鹏的警卫连长张超,疑惑道:“张连长什么事?”张超道:“韩营长,这鬼子暴露出来的火力应该只是一部分,就这么上去,鬼子居高临下,我们要吃大亏的。”韩忠的特务营和张超的警卫连加起来不过三百来人,要是被机枪封住一扫,还真要不了多久就会搞光。
“那张连长有何办法?”韩忠道。
张超说:“韩营长让弟兄们从左右摸过去,这里由我们来。”
这黑夜里攻山头,大家都看不见,但占地形优势的肯定有好处。鬼子不愿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探照灯照明弹都不用,韩忠不愿让鬼子看到自己的进攻路径,也摸黑前进。
韩忠让两名连长各带本部迂回而去,自己留下就要看看张超搞什么明堂。前头交战处,鬼子的机枪打着点射,但也暴露出位置,但见张超抓起一杆步枪,抬手就是一家伙,那机枪倏地哑火,与此同时,张超身边的几名弟兄也纷纷举枪击发,韩忠不得不佩服,这复兴军中,能人层出哇。一个警卫连中,就有如此枪法的人!
那边枪一停,即有两枚手榴间在山上炸起,火光中,两个身影勇猛地冲了上去,韩忠眼角泛潮,他的一个班十名弟兄,看样子只剩两个了。
“快冲上去!”张超不待韩忠发话,率先向山上冲去。韩忠一愣神,就见山上火光再起,歪把子的声音又叫了起来,只见他的两名兄弟,摇晃了几下,轰然倒下了!张超已冲出了一段距离,见山上鬼子援到来,急令机枪压制,不让鬼子到边沿来,又令数个掷弹筒组一起发射,趁着爆炸的当口,一发力冲了上去。张超还有一个东西没有使用,他原来以为这里的鬼子有重机枪,但打了这么久都没有出现,一冲上山顶边沿,“咕咕咕”,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终于开火了,原来水上龟并没有将之布在边沿阵,因为他也害怕复兴军中的一样东西,所以把两挺重机放在了二线阵地,这边一吃紧,水上龟便不顾一切的将两挺重机枪转向过来,两个交叠的扇面,把冲上去的张超警卫连和韩忠特务营的士兵打得血花飞溅。
“我日,老子还以为你没这东西呀!”张超心中暗骂,他躲闪得快,但左臂膊上也被带走了一大块肉。没等他叫喊,早有两个战士滚地而来,很快“嗖”的一声,一团猩红色的火球直直的飞了过去。
“八嘎!”水上龟一声怒喝,他所害怕的东西出现了,毫无意外,他的一挺重机枪被轰成了渣,别一挺重机见状吓了一跳,待再开火时,又一团火球扑了过去,轰隆,这个机枪组同样销声匿迹。
“杀呀!”张超一跃而起,单手把持冲锋枪,奋勇冲入鬼子阵中。此时,副连长打出了照明弹,整个罕王殿有如白昼,水上龟急率众鬼子拼力来堵,此时,另两方向喊杀声暴起,韩忠的两个迂回连队杀了上来。鬼子三面受敌,顾头顾不了腚,警卫中队很快被打散,那些炮兵在特务营和警卫连将士面前根本就有如鸡鸭,有的鬼子只得拉开手雷上来同归于尽,有的鬼子则去炸大炮,但张超的连队大多是冲锋枪,想要自杀攻击的鬼子根本近不了身,只是在韩忠那里找到点利息。
韩忠倒很骁勇,他右手枪,左手刀,杀得鬼子狗头乱坠,真如一尊恶神,行于妖魅之境。水上龟见他厉害,挺刀欲来厮杀,可惜还未近身,就不知从哪里射来的枪弹打翻在地。
那正是:铁流西向谁能摭,锦州城下博弈急。斩得手足尽弃去,只管瓮中擒肉彘。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