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战场,回到阵地!鬼子大队就要上来了!”一将手提双枪,喝令众兵士退回。头盔掀动,面目清晰,正是独立师一团团长朱志敏。
原来加措引兵西来,却是朱志敏领着一营为先锋,他们途过巴图驻地时,问巴图借了不少马匹,故行军极快,数百公里行程,几天就飞驰而过。其到乌得时,闻悉库伦韦猛殉国之噩耗,朱志敏原为韦猛帐下骁将,闻讯肝胆欲裂,打马如飞,要到库伦来找老毛子算账。沿路遇有牧民奔逃而来,一营长谏道:“团长,上级令我们先堵杀岗部直三郎,这毛子可恶,朴军长却将库伦的尽数灭了,还请且先压住怒气,把这小鬼子拾掇了再说。”
志敏并非莽将,闻言称是,向牧民们问了鬼子的行状,遂定下一计,于鬼子前进路上的一牧庄中将妇孺老弱尽皆撤出,却将青壮请来,吩咐如此如此,果然一举将鬼子的前锋搜索中队灭了八八九九。
岗部直三郎见前方战火突起,心下大惊,急将部队约住,须臾几个鬼子狼狈逃回,报说前方军情。岗部在望远镜中,望得岗梁上人头密集,又闻得对方火力异常凶猛,哪肯还继续前进,几个时辰之后,后队的北山野石跟了上来,急来探询。
岗部道:“北山君,可恶的支那人抢先一步,竟在此处设下了阻止阵地,火力异常凶猛,前卫勇士差不多都玉碎了。不知北山君可有好的建议?”
北山野石道:“支那人真是该是,司令官阁下可与七田将军联络过?”
岗部颓然道:“七田阁下倒是派出了一个骑兵联队来接应我们,可该死的支那人已有两个军的人马向他去了!”
“呐尼,难道中泽阁下就没有一点行动吗?”
“唉,中泽三夫自顾不暇,他的第一师团被困在克鲁伦,据报他的南面有郑如峰,北面有周保中,第一师团那些贵家子弟,怎么抗得住,多半是凶多吉少啦!”
北山野石大惊:“阁下,如果我们到不了内蒙,这戈壁草原之上,我军可是无法久留呀!”
岗部小眼眨动:“所以我们得好好商议一个办法,以脱目前困厄之境。”北山见其状貌,心下顿时明白,昂然道:“阁下,支那军势头虽猛,但我部也有四个联队,如果军心振奋,未必不可与之一战。请允许卑职率本部突阵,阁下与第4联队随后跟来,冲破阻截,完成大本营之命令。”
岗部知当下无路可走,只有这个死中求少的办法,遂点应允。即将各联队长和大队长召来,晓谕形势,众鬼子也知形势逼人,若不奋起,将死无葬身之地。岗部道:“支那古事中,多有如项羽那样置之死地而后生者,今天我们被该死的支那人逼到这种境况,望诸君发扬大日本帝国勇士的无畏精神,以玉碎之决心,报效天皇陛下的恩典,帝国神社,将永刻诸君之名,享大和民族万代之祭拜!”
众鬼子精神大振,举臂狂叫:“天皇陛下板哉!帝国板哉!”一小时后,北山野石将属下几个大队结成锋矢阵形,以炮兵队为掩护,在炮弹的轰炸之中,以猪突式向朱志敏杀了过来。
朱志敏此时只有不到一千兵马,如何能抵挡十倍之敌的进攻。望见鬼子脚步踏得大地抖动,朱志敏令营长副营长各率一个连,把距离拉开,自带营属火炮居中指挥,吩咐各营长,按命令进退,尽力迟滞鬼子进度,为主力到来赢得时间。鬼子炮兵稍停,志敏即令开炮还击,这一营的炮兵躲在岗梁之后,早将鬼子炮兵阵地核实清楚,先前忍住没动,此刻一股脑儿的喷射出来,第一轮炮弹便全落到鬼子的炮兵阵地是,顿将几门大炮炸得东倒西歪,许多鬼子炮兵也变成残片。紧接着急速发射的炮弹便炸向鬼子的冲锋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