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倚山而建,甚是豪华而坚固,前面宽而厚石墙砌得很高,上面两座敌楼,既可俯瞰山下,也可远眺克兰河,后面也有围墙,只是地形的原因,比前面稍矮了一些,然常人也不可上。几个人影快速地闪到围墙下,紧贴着地面一动不动,这时墙上脚步声传来,两个苏军士兵手持冲锋枪过来了,墙脚的人影对后面打了一个手势,“啪”地一声树枝被折断的声音传出,两个苏军士兵立即警觉地停步,探身向外查看,山风吹拂,有松枝上顽固的冰棱终于耐不住寂寞,随着风吹坠落在地。
俩苏军松了一口气,这山下都没示警,咱这里层防御圈怎会有事?意念放松,转身就要继续走他们的巡哨路,然就在其转身的一刹那,“嗖,嗖!”两枝弩箭穿风而至,准确地射入俩苏军的颈部,“呃!”俩苏军只轻微地发出了点声音,同时一个倒栽葱从墙上摔下来,却见墙脚人影一晃,早将二人接住,轻轻放在地上,顺手把颈上的箭一扭,俩苏军的脚儿蹬了两下就不再动了。后面的人伸手打出了手语:“OK”,就见两人摘了苏军的冲锋枪,手臂一展,两柄飞虎爪上了墙头,一拉一紧之后,两人挽着绳子蹬蹬蹬地攀了上去,其速度之快不过几秒之间。翻上墙头,二人各朝一向持枪警戒,后面又有数人缒着绳子攀援而上,几个空翻,潜入将军府中。
雅宾斯基此时已从立不安了,波采鲁耶夫失联,契丹年科攻击不利,而城北的激烈的交火声让他认为绝对是国民党的警备部队向他进攻了,虽然电话里面那名姓赵的警备司令一个劲儿地说没有,并说已派出他的部队前去查看,保证与苏联朋友一起维持好阿勒泰的治安云云。“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中国人历来都是诡计多端的,亚历山德罗夫同志,请你带一个警卫连亲自去指挥好吗,该死的中国人若不投降,就将他们全部消灭!”雅宾斯基向副司令员说道。
“好的,司令员同志。”副司令员向自己的警卫员和参谋一挥手,“跟我走,同志们。”可他们刚走到院子,砰砰砰,枪响了,副司令员同志和他身边的属下全如电击般摔倒在地,有的头上的钢盔滚得老远,而脑袋早已被打得稀烂。
屋内的雅宾斯基大惊,怎么敌人钻到身边来了!司令部的警卫们纷纷跑动,所有属员也都赶快掏出自己的佩枪,参谋长彼德拉耶夫为判断敌人的进攻情况,谨慎而小心地将头从窗子后伸出来,可还没缩回去,“哐当”一声玻璃碎开,而他的脑浆也迸溅了出来。“啊!”身后恰好一个女兵跑过,被脑浆溅了一脸,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快,注意隐蔽,电告契丹年科,快速回撤!”雅宾斯基知道遇到了对方的狙击手,赶忙缩到墙后,气急败坏地对机要参谋喊道。
司令部的院子里,那些想冲出去的警卫营士兵遭到了几面射来的火力,前面敌楼上的一挺重机枪被掉转头来,连续喷吐的火舌如镰刀一般将苏军士兵撂倒,意图沿屋角墙边行动的又被冲锋枪或是狙击手准确地干掉,其余见院子根本就是屠场,哪里还敢出去,只得缩在屋子里,依靠墙壁和门窗和袭击者相持。
集团军司令部警卫营大部在墙外,他们布防的方向是对山下,哪里想到会被敌人渗透进里面,那营长发疯一般率部来抢,但此时那坚实的高大的围墙却成了他不可逾越的屏障。一挺重机枪封锁了上山的道路,数枝步枪把敢于冒头的苏军揍在滚地葫芦。
围墙东北的一拐角处,两个人正隐在堞墙后快速地动作,不过只有一杆枪在射击,另一个人正往身旁边的两枝上压子弹,那压子弹的人动作非常熟练,看都不用看也能准确无误地操作,显然是长期干这个活儿的熟手。他的脑袋不停地往豁口张望,口中连喊:“冬哥,这边五点钟,三点位,六点位。啊,这边九点位,一点位。哈,好,搞定。”他每报出一个方位,另一人甩手就是一枪,五枪打完,枪一丢,另一枝枪恰好扔了过来,所以这火力根本就是持续的,不管是司令部楼房中敢于在窗口晃头的,还是司令部外面拼命向上面抢攻的,无不被一枪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