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出现的队伍虽衣衫杂驳,但其中多人却是穿的国民党军服装,当中那人,军装还颇干净整洁,从其肩章上看,还是上校军衔,长谷川清一看,正是国民党留在海南岛的抗日的琼崖守备司令吴道南,在特高课提供给长谷的档案里,他可是了解得清清楚楚的。
这国民党琼崖守备司令原是王毅,但重庆政府与日人暗送秋波,王毅却是一个矢志抗日的人,还与共产党冯白驹部关系紧密,这让蒋介石非常的不满,因他担任过花生米先生的侍卫长,到也不对他下狠手,但用一纸调令将其调往重庆任职,副司令吴道南顺势爬上了最高宝座。
长谷川清心念一动,急忙拱手上前见礼:“哎哟,原来是吴将军啊!失敬失敬!在下可是久仰大名啦!”上校他却称作将军,这高帽子把吴道南戴得很是舒服。
吴道南哈哈一笑:“是长川司令官阁下吧,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穷乡僻壤来啦,您该不是来清剿我们的吧?”
“岂敢,岂敢!”长谷川清干笑道,“我大日本帝国,近来可一直与你们委员长友好相处呢!你看这两年来,我可曾来打扰过你?”
“哈哈,那是,那是,党国高瞻远瞩,想必你们也不会四面受敌吧?今番前来,不知司令官有何见教?”吴道南明知故问。
“唉,那该死的远东军不遵守你们委员长的钧令,私立政府,独立行政,目无你们中央,实欲破坏你们党国的治国大计,今竟妄侵海南,偷袭我们,我等一时不察,被其得逞,故前来与吴将军相商,情愿把海南的管理权交与你们,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长谷川清老于世故,这话吹得吴道南甚是受用,他自然知道远东军的到来,只是他是老蒋的死忠,此时又自我以为是一方诸侯,自然不愿接受吕昆的整编,又不知日本人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一直作壁上观,欲要于中取巧,觅得好处。
那长谷川清见吴道南沉吟不语,急忙赔笑道:“如蒙将军不弃,长谷愿协助将军谋划海南大计,以我们对海南的熟悉,定能让将军事半功倍。将军有委员长的任命在身,那吕昆虽然强横,却一直口称是你们政府的地方机构,想必不会对将军有所不敬吧!”
吴道南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长谷川清趁热打铁,从一个心腹手中拿过一手提箱,双手捧着送到吴道南面前:“将军歇马山中,想必资用乏匮,长谷备有薄礼一份,还望将军笑纳!”
吴道南一怔,轻轻把箱子打开一条缝儿,见里面尽是黄白之物,估价定然不下千万之数,他在海南打游击,哪里见过这些东西的一个零头,不由心中早已浮想联翩了。
那吴道南扎在山中,长谷川清并未征剿于他,此番闻得长谷有财物奉上,心道这顺风财不发白不发,既然委员长都与日本人暗通款曲,我又何必做此赶尽杀绝之事。财帛蒙心,遂呵呵笑道:“既然长谷先生诚心相交,我也就不为已甚,那就委屈长谷先生到敝处暂住一段时间吧,正好敝人有好多事情需要请教。”
重庆已有电令,叫他赶快收编海南的伪军,好与远东军分庭抗礼,而这些伪军的人员情况,肯定没有比长谷川清更清楚了。他此番下山,就是要去海口接桃子的,这时一举数得,又何乐而不为?
“呵呵,这个,将军,可恶的远东人追得太紧,要是他们看到我们在一起,恐怕于将军不利。”长谷川清听到了远东的战车声和直升机的声音,心头就不断的打鼓。
吴道南听了,心下明白:“来呀,拿几套衣服过来,与长谷先生换上。”
换了衣服之后,长谷川清就变成了一名煮饭的炊事兵,他居然主动地接过一口铁锅背上。那王毅整顿好队伍,一行人大摇大摆,径向海口行来。
走不多久,几辆战车隆隆而到,“站住,什么人?”先头车横在路中,车载机枪摆动过来,车长掀开顶盖伸出脑袋大声喝问,他们都得到通报,说这海南岛上有英雄的抗日武装琼崖纵队,但没见过是啥样子,听说他们已在三亚与空降13师会合,这里冒出来的又是哪路神仙?
吴道南的副官大咧咧地走上前:“这是国民革命军琼崖守备司令吴道南将军的部队,你们远东的部队远来是客,应该服从国府的政令,叫你们指挥官过来见过吴司令!”
先头车长也看到了后面官样十足的吴道南,虽不鸟他,但也马上用车载电台向罗天作了报告。罗天率领的战车从另一个方向疾驰而来,刚好把吴道南的三四百人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罗天跳下车来,龙行虎步走到那副官面前:“我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远东复兴军海军陆战一旅旅长罗天,你们谁要见我,哦,不对,你要我去见谁?”
那副官见罗天英气逼人,不自觉的后退两步,但仍色厉内荏道:“你,你,你,要见我们吴司令。”
见副官的气场不够,吴道南干咳了两声,施施然的走上来:“敝人就是蒋委员长亲自委任的琼崖守备司令兼广东第九区行政督察公署专员,罗旅长,你们应该遵守中央的指令,服从琼守和督察公署的命令。”
罗天笑容可掬道:“那,吴司令,专员大人,你要给我什么样的命令呢?”
“这个,嗯,那个,既然作战已获胜利,你们就该驻扎在海口,等待委员长的指示,不宜到处行动,干扰我琼崖各地的行政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