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杰等人也暗自佩服,这丛林本是他们自小生活的地方,何处有石何处有树,何处有崖何处有壑,他们可是清楚明白得很,所有走起来毫无滞碍,但这些从遥远的北方来的远东特种官兵,居然在这片陌生的丛林里同样行动迅捷,而且,当他们处于静止状态时,就边他们这些丛林王者也根本察觉不到。只是特务营稍差一些,黄杰留了两个队员给他们,让他们循着特别留下的痕迹跟上来。
并行的两个指挥官突然一顿,然后相视点了点头,树林里虽是黑暗,不过在里面久了,借助星光倒也隐约可以视物。原来,他们的前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不止一个,而是数人,那不是鬼子还会是哪个?
张兴示意黄杰等不要轻躁,自己召过数个弟兄,一通黄杰看不懂的比划,然后迅速散开,没一会儿,就听到轻微的声音,有一只树蛙开始鸣叫。“呱呱!”黄杰循声而进时,七八个鬼子已直挺挺的躲地上。
有了开头,这样的袭杀就逐渐多了起来,很快那些鬼子产生了警觉,不只是外围警戒哨没有按规定传回联络暗号,而且有浓重的血腥气自夜风中传来。
“八嘎!”堀井广吉暗骂一声,带上部队就开始外突。他们虽然占领了这片土地,但对丛林,至于这片丛林,他们却是甚为陌生。堀井知道自己在地形上比不过游击队,因此凭着感觉往南跑。
枪声终于响起,一群丛林战神开始了杀戳,又困又饿又瞌睡的小鬼子倒了血霉,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会从哪棵树上或是灌林里闪出一个或数个幽灵,手中刀光闪动,挡者纷纷哀号倒地。于是他们便只有胡乱开枪,对着远处的黑影,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同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然而这时,凡不是身边的人对鬼子来说都是危险,也许只有将手中的子弹打出去,方才能获得一点心理安全感。这样的结果,除了给游击队员造成了一些伤害外,对六支队小分队可是毛用都没有。
武直在树梢上飞过,不过它已没法子来帮助攻击,只不过那穿透树隙的灯光会给进攻部队带来一些帮助。
堀井广吉只有逃窜,他根本不敢留下来接战。他不知道来袭者有多少,因为从后面响起的枪声判断,对方至于不少于一个营。他虽人数占优,可士气全无,一盘散沙,哪有什么战斗力可言。只得带上几个心腹,自顾自的跑路。
猛然间一阵夜风吹来,堀井广吉寒毛倒竖。“八嘎!”多年的战场第六感觉告诉他,危险迫近了。堀井广吉立马趴在地上,其身边的鬼子也立即蹲下,有如一块林中的石头。
然后风吹过后,什么情况也没有,可堀井心中那种感觉却更加的强烈,他总觉得丛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这时他看到了不少的幻象,是他在中国战场上杀死的支那人,有老有少,那被他强奸后劈死的女人,那被他碾成肉浆的婴儿;也有他在菲律宾岛上屠戳的菲人与华人,一个个眼睛中流着血水,面目狰狞,突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白森的牙齿,朝他扑噬而来。
“八嘎牙鲁!”宪兵司令挥舞起战刀,不顾一切的猛力劈砍,“滚开,滚开!”他歇斯底里地大叫。
他的亲信慌了神,一个个闪躲不迭。而此时,周围的丛林里,许多人数突然闪出,连续的惨呼声里,砍得乏了的堀井广吉发现那些人一个也没走,反而影影绰绰地站立在他的周围。他奋力的将头一甩,试图让自己变得更清醒些。
“八嘎!决斗,决斗。”如一只被打落在坑里的狗,堀井只是一个劲儿的吠叫。
“嘻嘻!”一个人影笑了也动了,轻轻地向他走来。“支队长!”另有几个声音轻呼。
立即旁边有人影出声道:“黄队长,没事儿,这小鬼子根本就不值支队长一个小手指头呢!”
“嗷!”堀井一声怪叫,挺刀上前就臂,可人影一晃,没啦!堀井只觉得后颈窝被人吹了一口气。
“八嘎,魔鬼,魔鬼!”堀井一边嚎叫,一面反手狠劈,却觉得手腕一痛,已被大力抓住,跟着肚子上重重挨了一脚,战刀拿捏不稳,人也往后倒飞,撞在了一棵树干上,晕菜啦!
似乎就只有一个照面就解决了问题,黄杰等佩服不已。“捆上。继续!”张兴若无其事的轻哼一声,率队再向林中杀去。
不知不觉间天已亮了,丛林里到处都是鬼子尸体,堀井广吉也醒了过不,看到自己被捆得像个粽子似乎,张口就骂,旁边一特战队员一巴掌扇了过去,打得小鬼子成一滚成猪。然他依然骂不歇口。“尼玛!你烦不烦哟!”这兄弟恼了,低头看见地上有一大块小鬼子的碎肉,嘻嘻一笑,抓起来猛地塞进堀井广吉的口中。这回他不叫了,只是白眼一翻给噎晕过去,不过旁边两个48支队的兄弟却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
上午十时许,枪声和惨叫声终于停歇,从北面却传来的交战的声音,各方回报,不再发现有小鬼子了。张兴点头:“打扫战场,按老规矩办,咱得尽快赶上赵副司令他们,晚了可是连汤都没得喝喽!”
那正是:别道倭奴逞凶狂,今番尽把狗命丧。山风树叶飘飞处,方知谁是丛林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