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鬼子军官一挥手,两个鬼子如狸猫一般扑了上去,手中刀毫不拖泥带水,直削两名哨兵的脖子,不过刚一得手,两人却如遇到鬼一样的后退,手在比划,口中吱唔有声,不过他们的口全是勒着的,后面的鬼子不知他们在表达什么。
带队军官作了一个“上”的手势,两百鬼子如弹簧一样从地上跃起,猛地向营里冲去。
两个扑杀哨兵鬼子慌子,双手急摆,后来一个鬼子终于忍耐不住,扯下布条叫道:“假的,他们是假的,我们中计的有,快退。”
然为时已晚,但听见砰砰两声,两发照明弹升上夜空,鬼子虽装的服装跟沙地差不多,但其蠕动的影子仍然清晰可见。
“打。”黑暗中传来一声猛喝,但见三面枪火骤起,泼水样的子弹顷刻之间把许多鬼子撂翻在地上。
“八嘎!快退。”鬼子指挥官大惊,不顾其他鬼子如何,返身就跑。
在后面观阵的石垣信雄大骂:“该死的狡猾的远东人,快将他们接应回来。”
靠近战场边缘的一些沙丘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了一个个黑乎乎的坑洞来,重机枪和高平两用炮猛烈地喷吐着火焰,为撤回的鬼子偷袭队遮断后面的追兵。
看到身上的沙丘突然现出一个火力点,赫宇倒被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回过神来,抓过一个炸药包,拉燃雷管延时几秒后塞了进来,跟着一个就地十八滚,紧紧的抱住脑袋贴在地上,一声巨响,赫宇感到自己的身体随着地面震动了数下,接着有无数的东西如雹子一样打在背上。但他此时已浑然不顾,大喝道:“打!”所有的将士早已自觉动手,把自己身边出现的鬼子坑洞和火力点炸翻,跟着一部分以密集的弹雨迎击往回跑的小鬼子,另一部分则将油袋和炸药包往鬼子的坑道里塞。
冷枫呼叫舰炮按既定规尺进行遮断式炮击,同时带着部队围了上来,将两百试图偷袭的鬼子吃得干干净净,而后组织火焰喷射枪将一条条火龙灌入暴露出来的坑洞,众将犹自觉得这样还不够,还将一些加了料的炸药包和毒烟弹投入坑道之中,后面有推土机突突上来,推出大堆的泥沙,将坑道口完全封死。
这下鬼子受不住了,不少鬼子如地老鼠一样往外爬,但绝大多数被守候在外面的远东将士毙杀,而有些坑道的出口正好被舰炮击中堵住,里面的鬼子就只有闷死了事。
一夜混战,打得石垣信雄胆战心惊,到天明后清点部队,锤柄的西段已失去了联系,手下兵力,已不到五百人了,而其中,超过半数还不是大和士兵,而是朝鲜兵和当地的土著自卫队。远处仍有零星的枪声,是少数士兵从坑道里跑出来,与远东军进行最后的决战,不过没有多久,就归于沉寂。
“八嘎!向柴崎阁下请求战术指导!”石垣信雄嘶叫道。
一会儿电台兵回报:“中佐阁下,将军阁下回电,他们正遭到美国人的啃噬式的攻击,形式非常严峻,同时,特鲁克和拉包尔都遭到了远东空军的轰炸和飞弹攻击,无法对我们进行策应,要求我们发扬大日本帝国武士的精神,与远东人玉碎决战!”
“八嘎!”石垣信雄狠狠地呐了一句,闭目不再言语,停了好一会儿,绿豆眼睁开,两道凶光迸射出来:“命令所有人,准备玉碎决战!”
“哈依!”所有的鬼子都毫不迟疑地应命,而那些朝鲜兵和土著则脸色煞白。石垣一见大怒,指着他们喝道:“你们的,全部出击,身上绑上炸弹,不然,死啦死啦的有!”
朝鲜兵和土著自卫队约有两百多人,闻令后脸色大变,但他们身边都有鬼子监看着,只得不情愿地被绑上炸药,被推搡着到了前沿——防御核心地的那道坦克壕前。
冷枫令打了一夜的教二团留下休息,将教三团调了上来,对赫宇道:“给鲍纳斯发电,让他使用延时引信的重炮炮弹攻击。陆航大队准备。”
不到半个钟头,海岸边的美军406毫米重炮惊天动地地响起来,硕大的炮弹带着啸叫砸到锤柄中部,深深地楔入到地下去了,过了一段时间,突然轰隆一声,大地迸发出一篷巨大的烟尘,无数的椰树木和钢板以及枪炮零个飞上半空,与人的零碎的肢体一起又重重地落在地上。
这炮击足足持续了一个钟头,只见整个鬼子的防御地段,全是弥天的沙尘。“三团前出,陆航大队准备!”冷枫冷静地下令。
教三团趁着烟尘的掩护,各在连排长的带领下向前跑去,后面,是师属炮战车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