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参座。”罗达时抓起一把冲锋枪,“跟老子冲上去。”238团全皆呐喊起来,趁鬼子火力被削弱之机,一气冲进了城中。后面,杨熙宇报告李良荣后,李即催动全部人马,跟着杀入福州。小鬼子被直升机驱散,此时不成阵势,虽嗥叫相拼,到底也没挡住李良荣的队伍,在宪兵队的主力被干掉之后,那些剩余的警察和日侨武装已不成组织,渐渐败退到街巷之中。
李良荣令部队分开剿杀,自己却带的警卫部队往福州市政厅来,刚转过街角来,却发现前方的市政大楼已被一支军马占住,观其旗号,正是远东复兴军。
李良荣心中一紧,妈的,还是来晚了一步。与副师长谢茂权、杨绍任和参谋长杨熙宇一商量,令打出旗号,大咧咧的往里闯。
“站住!什么人?”一声大喝,几个穿得花花绿绿的远东复兴军官兵出来拦住。
杨熙宇抻抻衣角,提了提自己的衣领,似乎要向对方提醒他那少将的金星,然后壮个胆子上前道:“你们是哪部分的,叫你们当官的出来。”
陈冬闻报出来,见对方几人装束,已然明白,不由心中暗笑,上前沉声道:“我乃中国远东复兴军第9军第18师师长陈冬,不知你们是哪部分的,所来为何?”
李良荣一惊,血战抚顺鞍山,这陈冬的名声可是天下皆知呀,却不料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思忖其他几人皆不对等,只得咳了一声越众而出,抱拳道:“原来是陈师长,久仰久仰,兄弟乃国民革命军陆军第80师师长李良荣,衔忝中将,这几位是……,兄弟奉中央命令,职守福建,这福州乃兄弟的防区,前方这座大楼,也是兄弟的指挥部所在。兄弟这是作战归来,却不知陈师长大驾已到,实在是愧为地主,走走,陈师长,咱们这就进去,叫他们整治整治,好好招待陈师长和众弟兄们,毕竟,你们是远方来的客人嘛。”说罢,便来挽陈冬的手。
“我操!你李良荣还不是个纯粹的军人哟!”陈冬暗骂,一番话先把自己的角色拿定了,倒把老子放在被动的位置,哪有这么容易。
哈哈一笑,陈冬左手挽着李良荣的右手,右手一引,豪爽道:“原来是李兄啊,为什么我部刚到这里时,里面的部队向我们猛烈开火,一下子让我牺牲了数十兄弟,我一看,姥姥的,全是日本小鬼子咧,李师长啊,你出去打仗,为何叫小鬼子给你看家呢?兄弟倒不知道你跟小鬼子是一伙的,所以一来气,就下令部队猛攻,把里面的小鬼子全灭啦!你看这……”
李良荣猛地站住,脸上火烧似的,只是现在天已黑,就算周围燃着火把,众人也看不见,他没料到这毛头小子顺杆子爬,一下子将他呛住了。
杨绍任怒道:“陈师长,此言差矣,我80师一直与日本人缠斗,何来与小鬼子一伙之说,陈师长说话,可得负责任哟!”
陈冬大笑:“我想也不是,那为何你们的指挥部里,尽是小鬼子呢?”
“这……”杨绍任一时也为之语塞。
谢茂权道:“这福州是不久前小鬼子从我们手里抢过去了,这里先前的确也是我们的指挥部。”
“对对,兄弟不才,先前只是在战略上作了一点变动。”李良荣找着了台阶,赶紧救场。
“好个战略变动,李师长,你们的蒋委员长也喜欢搞战略变动,把半壁河山,数千万我华夏同胞,都弃置于小日本的铁蹄之下,家园焚毁,生灵涂炭,每天不知有多少咱们的百姓,惨死在小鬼子的屠刀之下,就拿这福州来说,我刚向几个百姓了解到,你们弃城而逃,小鬼子屠杀的中华子民整条街都是呀,闽江上,密密麻麻都漂着咱百姓的尸体,可你们,却跑到山区去剿杀一直坚持抗日的共产党游击队,这难道就是你们的战略变动?”陈冬刚开始还语气平缓,甚至还有几分戏谑的意思,但说到后来,几乎咆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