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本支队第一大队长寺侧盛太大尉接到命令,即刻率队出发。这岩本支队原来从宁波出发参加一号作战时,寺侧大队就是从天目山这边打过来的,当时国共都有少许部队在山中游击,被这寺侧大队冲得七零八落,所以寺侧盛太对山中地理状况,自是非常清楚的。
深秋,天目山中已变得非常寒冷,夜里,所有的生灵都蜷缩进了自己的窝,身处战乱时代的平民,更是胆战心惊地躲到挖的地窖里,对于外面的一切,丝毫不敢有所惊动,只是在心底,他们迫切地期望远东复兴军快快的打过来。
寺侧盛太率队快速地穿行在山径上,一千多人居然并然也没有弄出多少响动,那些山村里没有狗叫,因为在那个时期,不管是小鬼子还是国共的抗战队伍,都极不欢喜狗这东西,所以寺侧一路疾行,只有野虫子在无知无畏的嘶鸣。
“大尉阁下,前面已到千秋关!”一名军曹从前方跑回来低声对寺侧盛太报告。
“有情况没有?”
“没有,那些支那贱民都已睡啦!”
“哟西,悄悄的进村,将支那人全部的干掉,控制要点!注意动静不要过大,不能点火烧房子!”寺侧盛太恶狠狠地说。
“哈依!”那军曹点头跑向前面。
千秋关前的鹤岭村,不过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哪里能抵抗一个鬼子大队的偷袭,各家的房子被鬼子围住,破门而入之后,无论男女老少,尽遭鬼子屠杀。
鬼子杀人,却未放火,他们也担心山中会有支那游击队,火光会给对方以警觉,反对自己不利。
然而天可怜见,这鬼子阖村屠杀,却未料到也有侥幸之人,一村民半夜内急,捂着肚子跑自家屋后的茅房里拉屎,因是山村,那茅房是搭建在后面较为陡峭的山坡上的一个小棚子,掩在树木之中,不易被发现,倒未让鬼子发觉。那村民刚要提裤子起来,就听到密匝匝的脚步声,偷偷躲树后观察,已见鬼子杀进了各家,许多村民在睡梦中即被杀死,间或也有一些惨叫,不过在这山村里,也传不甚远。
这村民吓坏了,从后山跳崖就逃,他不敢往山外跑,只一个劲儿的往山里钻,也不知跑了多远,黑暗中一个黑影扑了出来,直将他扑倒在地。
“啊……”这村民叫了半声,即被一只强力的手捂住了嘴巴,“别叫!老子是复兴军!”
“唔唔!”这人急忙点头表示认可,远东复兴军,威震远东和海外,内陆百姓,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手松开之后,这村民扑嗵跪倒地上:“老总救命啊,鬼子杀人呐!”
“小声点,慢慢说,鬼子在哪里?”山路旁的树丛里又钻出一个人来,穿得黑色的衣服,与先前那人一样,除了两只眼睛在微弱的星光下不时闪动,其余根本就看不清。
这山里百姓,着急起来说的是一口方言,结果两名军人根本就没大听明白。
“我说蜂鸟,我们搞不明白,你把他带回去交给支队长,这里我守着。”先扑出来的那人道。
“好,老乡,跟我走!”那叫蜂鸟的拉起村民,便往山上走去。
这村民静下心来,倒也不再那么害怕,这里的山路他都熟悉,看这方向,是去福源寺的。“老总,你们在福源寺吗?”这回他努力用半生不熟的官话表达,到让那军人听了个八分。
蜂鸟一顿,浑身爆发出一阵杀气,村民全身不寒而栗:“老总,我是这山里人,我识得路!”
蜂鸟方才将杀气敛去,不一会儿将这村民送到福源寺。
天目山福源寺乃一方宝刹,只可惜在40年被鬼子飞机炸毁了,和尚生活无着,四散逃去,剩了一些断璧断垣,在荒野里述说历史的忧伤。
不过,此时的福源寺中,却气氛整肃,那没被毁坏的韦驮殿中,被收拾着干干净净,四面的窗户都被用牛皮纸蒙上了,所以里面虽点了几盏马灯,在外面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