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了,十四个,其他地方没发现。”
“好,准备一下,梅坞岭那边应该结束了,支队长说定有小鬼子伤兵转来,咱们可得给狗日的一个惊喜!我得从这小鬼子口中问点东西。”
蜂鸟说罢,提着曹长往屋里去了,不多时,一阵被压迫了音腔的惨呼传出来,很快便没的声息。蜂鸟出来,拍拍手:“鬼子天亮就会过去,黑狐,风猴,你们组去千秋关前准备点东西,河马,联系刘参谋长他们,其他的准备战斗。”
鬼子的运输中队几乎是一人照顾一个,把在梅坞岭受伤的小鬼子护着送回鹤岭村来,那边从后面包抄鬼子大队的新四军早没影儿了,所以鬼子这回头路走得甚是顺畅,在毛坦沟那边有枪声隐隐传过来时,运输中队已走拢了鹤岭村。
“哟西!快快的进村子,勇士们需要治疗。”运输中队长枝野幸男吆喝起来。鹤岭村中的那处院子里,依然燃烧着篝火,一个哨兵大声喝问着,另有几个闻声从屋里出来张望。
小鬼子们七手八脚把受伤的同袍从驮马等牲畜背上搬下来,闹闹嚷嚷的挤进了院子。
“山下君,山下君!”枝野幸男大叫,但他并不知道,那个叫山下的曹长已被峰鸟把脖子捏断,已在屋里死得冰凉。
见到鬼子拥了进来,那院子里的几个不但没上来帮忙,反倒快速的向两旁退去。
“八嘎,你们的,快快来的帮着扶一下!”枝野幸男大怒,他这运输中队平常不大受待见,没想到这留守的几个小虾米也不将他放在眼里,怎让他不生气?
“开火!”回应他的是外围突然响起的一声暴喝,几袋子手雷从不同的方向扔了出来,与此同时,他们留下的那挺九二式重机枪咕咕地叫起,伴奏的是周围的轻机枪和冲锋枪的声音。
鬼子的运输中队长枝野幸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密集的子弹打碎了,院子里挤满的小鬼子,伤的没伤的,这时全被笼罩在手雷雨和密集的火网中,剧烈的爆炸让他们四分五裂,灼热的子弹让他魂飞天外。
掉在后面的鬼子大惊,一边狂叫,一边转身就逃,因为前面的火力太过密集,让他们认为完全是陷入了一个机枪中队的包围中。可这时,四周枪声大起,数百新四军呐喊着杀了出来,在手榴弹爆炸引燃的火光中,刘亨云参谋长手持双枪,左右开弓的将当面的小鬼子撂倒在地。
这运输中队的小鬼子只有一些轻型武器,此时慌忙将伤兵扔了,摘枪还击,但院子四周密集的火力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应付的,外面围杀过来的新四军火力不猛,但他们人多,又来得突然,落在后面的三十来个小鬼子没打两枪,就已被人海淹没了。
“杀!”新四军将士大喊,他们的枪没几发子弹,平时作战最多五发,刚才在梅坞岭打了一阵,许多战士手中枪根本就是一根烧火棍子,不过,他们有刺刀,有大刀,所以面对这几十个小鬼子,他们义无反顾地冲了过来。
小鬼子一个弹夹都没打完,就跟新四军拼上刺刀,虽然小鬼子单兵素质较好,但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斗不过群狼,更何况蜂鸟小队在将院子里的鬼子扫射得差不多时,也有两三人翻身杀进了外围的战阵中,别看只有两三人,可这都是远东特战部队的精英,小鬼子一人可敌三四个新四军战士,但三四个小鬼子也根本挡不住五支队的特种兵,但见一阵砍瓜切菜,不到十分钟,外围的小鬼子已完全没站立者。
“刘参谋长,不能要俘虏!”院子那边的战斗还没完,因为那个倒地的鬼子,包托伤兵都还在顽抗,有的鬼子抱着手雷想冲出来与中国士兵同归于尽,四周的蜂鸟小队也没有冒然闯入,就在周边用枪点射,枪声,爆炸声,鬼子临死的惨叫声和不甘的嚎叫声响成一片,蜂鸟抽身冲出来,见新四军官兵正准备抓俘虏,急忙出声大喊。
这喊声显然有些迟,不少躺在地上的鬼子,看到有中国士兵走近,毅然决然的掏出手雷,拼着最后的力气从地上蹦起来,抱住了想来抓他的新四军士兵,但听得轰轰之声不绝,持续了好一阵,方才渐停。好在那几个五支队的特种兵在战场上纵横腾挪,对所有鬼子一击即走,绝大多数鬼子都被他们划破了脖劲。
刘参谋长满脸乌黑,虽是夜里,火光中看不清,但也知道他气得不轻。
“参谋长,这鬼子是畜牲,可别把他丫的当人看,咱们远东军,除非鬼子主动放下武器脱光了投降,是一个俘虏也不要的!参谋长,咱们时间紧,得让兄弟赶快布置阵地,鬼子主力说不定就要来啦!”蜂鸟着急地劝道。
“他姥姥的小鬼子!”刘参谋长本以为可以抓到一些俘虏,谁知这些小鬼子非常死硬,俘虏没抓着,反倒折了数十个兄弟,对本就遭到过不少损失的新四军浙东纵队来说,岂不痛心。
不过他也知道军情如火,别说没时间让他悲痛,就是小坐片刻也不可能,急忙招呼各连排,按照蜂鸟小队的指导去布置阻击阵地去了,小鬼子主力要来,也不能让他狗日的好过!
这正是:征袍血迹未及洗,又整干戈待强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