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龙和李惠东赶了过来,见到如此壮观的场面,不禁非常得意,即刻喝令众军,四围而上,而二人所率领的部队,乃是精锐的生力军,更是一马当先,呐喊着向八路军冲杀过去。
“嘘嘘嘘”的炮弹如地狱的鬼怪般发出阵阵嘶叫,一道道炮弹飞行的白色轨迹齐齐的聚向朱良镇,轰轰之声根本就不绝于耳。
朱良镇四周的阵地上,树木再次毕毕剥剥地燃烧起来,炸断了的树干,轰散了的枝杈,附带着呼呼的火苗满地乱飞。大地不停地摇晃,地上表面的土壤早就成了蓬松的一层,那些炮弹的破片溅飞到地上,激起团团的尘埃。
弯弯曲曲却又破损严重的战壕里,八路军幸存的全体指战员紧紧地塞着自己的耳朵,抱着枪,等待着顽军的炮火结束后的疯狂的进攻。
这一次的炮击足足持续了近两个小时,马成龙下令,将所有的炮弹打光,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所以完全不用留什么余粮。看到参谋汇总上来的情况,马成龙高声地吼叫起来:“弟兄们,司令有令,打死一个土八路,赏大洋五块,抓一个活的当兵的,赏大洋二十,当官的,班长三十,排长五十,连长一百,抓到赵寄洲,直接升官当营长,赏大洋一千,给老子上啊!”
重赏之下当然有勇夫,保三师的家伙也知道包围圈中的土八路人数不多,正所谓僧多粥少,要想升官发财,可得腿儿快一点。
阵地上的八路军战士发现了情况,大喊起来:“敌人上来啦!”
赵寄洲一抖脑袋上的灰土,大喝一声:“同志们,战斗!”
各级指战员也纷纷大喊,一个又一个八路军战士从土里钻了出来,扑上阵地,就见密密麻麻的顽军冲到了跟前。
“打!”二话没说,八路军手中的武器也喷出了愤怒的子弹,少量的没被炸毁的机枪也顽强地吼叫起来,将冲来的顽军打倒不少。
只是顽军人数太多了,八路军独立团在承受了两小时的炮击之后,能够作战的将士又少了许多,因此,他们的反击根本不足以让顽军有稍微的退却,更多的顽军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了八路军的阵地。
“杀!”隋蔚唐一挥手中大刀,大吼一声跃出战壕,一个戴着鬼子钢盔的顽军急忙挺枪来迎,却被他轻轻一下拔开,刀势未减,顺着枪身就劈了下去,直接将那家伙开膛破肚了。
双方的人马顿时撞到了起,各挺刺刀就是一顿猛刺,阵地上各种吼叫声、哀叫声此伏彼起,间或也响起八路军伤兵拉响手榴弹与顽军同归于尽的爆炸声。
整个朱良镇上,灰色的军装和蓝色的军装在不停的闪动,灰色的人数不多,但他们的拼刺技术比起蓝色的来强多了,虽然蓝色的浪潮不断的涌进去,但灰色的却如一条条矫龙,在其中游来游去,直如翻江倒海,卷起满天浪花。
马成龙与几名团长打马跑到土梁高地,望着下面这一个倘大的战场,双方都是中国军人,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不过他们却没有半点怜惜,见混战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战场上的灰色仍没少多少,反倒是地上不动的蓝色却越来越多,马成龙大怒:“把你们的警卫连都投进去,李营长,把你的特务营也全投进去!姥姥的,不干掉这些土八路,老子们就没有清静日子!”
孟祝三道:“老马,把俺们的警卫部队都投进去了,要是有啥岔子,如何是好?”
“说个球的岔子,不把土八路军杀光,那就是最大的麻烦。”马成龙怒道。
众顽军将领一听,不敢多言,即令各自的警卫连长率队加入战团,而那特务营长李惠东,早已挥军杀了过去。
这样一来,寿光独立团顿时处境艰难起来,隋蔚唐看到张海邦已受了重伤,急忙挥刀杀了过去,将三个妄图活捉张海邦的顽军砍死,大叫道:“你们几个,带政委往镇里子退,给团长说,退回镇去,依托房屋据守,我来断后。”
赵寄洲在另一边,也感抵挡困难,于是收缩部队,且战且退,往朱良镇里退去。
“不可放过土八路,活捉赵寄洲!”那李惠东冲得特快,他们与独立团可是交手不少,自是认得那个大个子,一勒缰绳,拍马直奔赵寄洲而去。
“鼠辈敢尔!”正在李惠东要冲近赵寄洲时,斜剌里李汉臣怒喝杀出,李惠东手上也是一柄大刀,挥刀就朝李汉臣劈了去。李汉臣是在地上,李惠东是在马上,自然是李惠东占了优势,不过李汉臣根本就没闪避,奋力在地上一蹬,居然让他拦腰将李惠东抱住,李惠东大刀正要落下,却瞥见李汉臣腰带上正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大惊,拼死的想挣脱,可李汉臣存心拼命,哪里能让他挣掉,就算李惠东一刀砍在背上,也没有松手,转瞬间那引线燃完,“轰隆”一声,两人同时化为漫天血雨。
这正是:外虏犹然逞凶狂,同室操戈何用忙。军人舍生勇相搏,空将热血洒野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