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聂凤智与丛飞一行人踏上知春岛,见这小岛居然也有两个弹坑,才知道这里也挨过小鬼子的炮弹,只是小鬼子惊慌失措,没有准头,才让燕子楼逃过一劫。
聂凤智赶紧派人四处查看了一翻,回报没事,这才搓手笑道:“还好,还好,不然罗政委可饶不了我!唉,我说,都是你们吕老总拿了一个什么抗日作战中的城市保护指要给中央,中央也认为在我们条件具备的情况下一定在尽力保护好城市,不然哥哥就没这么多担忧了嘛!”
丛飞笑道:“这在咱们复兴军,几乎人人都得认真学习,咱总座交代过,所以城市,都是咱中华民族数千年劳动人民的心血建设而成的,不管从文物价值还是历史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秦砖汉瓦,还有这唐楼宋碑,它们可都会说话哟,又怎能让它们轻易毁于战火之中呢?话又说回来,你看外面,小鬼子烧了炸了多少房屋,还不都得重建吗?这可都是又要人力又要财力的,如果没有被破坏,这些人力物力拿出发展其它方面,农田水利,道路交通,基础工业等,不是更能促进咱们民族的复兴吗?”
聂凤智似懂非懂,不过也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又抬头指着燕子楼道:“我看这楼不过两层,也看不出有啥特殊的地方嘛,为何如此受到重视?”
丛飞笑道:“不是这样理解,有许多东西,它的价值是隐藏着的,像这燕子楼,最重要就是它的历史文化价值了,非只是它,这徐州有五大名楼,其余四座黄楼、奎楼、彭祖楼、霸王楼也属这种情况。”
“历史文化价值?我说兄弟,不过就是石头木头久一点罢了,未必这些东西一久了,它就成黄金了不成?”聂凤智不解,当然,这是可以理解,他从十三岁就参加了革命,在战斗中成长,在战斗中学习,耳濡目染的都是战争,说到带兵打仗,他那是炉火纯青,除此以外的东东,对一员武将来说,的确是格格不入,这才是:平生只问干戈事,何曾闲来说风月?
一小参谋插话道:“司令员,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燕子楼逼死了当时的徐州名妓关盼盼,所以这里就有故事哩!”
聂凤智奇道:“你说啥,你们平时不是说白居易是一个好官么,他娘的咋会干这档子糗事儿?”
“唉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啦!”那小参谋中学都没读完就国破家亡出来参军了,听到的也只是一麟半爪,见司令员追问,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丛飞笑道:“世人断章取义,还以讹传讹,这真是让香山居士蒙冤千年哪!”
“丛长官,您给讲讲咋回事?”几个参谋人员一哄而起,小年青对才子佳人的事,似乎总是感兴趣。
“哎,这个嘛,我首先说明哈,这关盼盼呢,她是为情郎殉节而死的,白居易可没逼她哟?”
“哇,她还有情郎呀,不是丈夫啥的?”有几个家伙大惊小怪地叫起来,不过多少有些故意的成份。
同行的有两位女兵,其中一位见几个男兵不正经,伸手在一个最夸张的家伙胳膊上很劲儿的拧了一圈儿。
“哎哟,我说小芹同志,你咋拧人呢?”这个姓罗的家伙更夸张地叫起来,不过看到小芹向他扑来,飞快地跑开了。
“人家盼盼的身世也很可怜的,你们这些家伙这样取笑人家,太不道德啦!”那小芹嗔道。
“啥?她身世可怜,小芹你给说说,她哪里可怜了?”男兵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
“这个啊,我,我知道的也不多,听说盼盼的生母原来也是教坊的歌舞妓,后来从良啦,可是嫁人不久,丈夫就因病去世,因为生活所迫,她又不得不回到那…那地方,这时盼盼出生不久,她母亲又举目无亲,只得把盼盼带在身边,不过她知道她知道自己所呆的地方是个火坑,为了不让盼盼走她的老路,她想方设法严防女儿沾染妓院习气。可是造化弄人,噩运总是降临到不幸的人身上,没过几年,她自己也得了绝症,临终把女儿托给一位从良的好友,嘱咐她好生抚养,莫教盼盼走上她的老路。可哪里知道,这位养母也没几年就死啦。”
“啊!她还真是不幸啊!”几个男兵起初还有些玩笑的成份,但听了小芹的叙述,不禁严肃起来,转而对盼盼深深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