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拾起何月影的长剑,快速的在勃颈上一抹,速度快的惊人。
刚想这么做,可手下的动作已经完成了。嘶——感觉到热血喷洒而出,他心底悲凉,有些慈爱的望着那个跌跌撞撞奔来的人……
勃颈上的血液像是不要钱似地向外流着,他不甘的倒下,意识也有些模糊的望着柳玥的方向,低声呢喃:“玥儿,爹解脱了……玉……”
伤口太急,也太长,那未完的话语,自是无人知晓到底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只见那颈间连绵不断的喷洒出鲜红的血液,很快的便沁湿了他灰色的衣衫,如坠入血河一般迅速……
一身的灰白,都变成了浑浊的黑色,味道大的令人不敢上前一步。
柳玥踉跄的跑了过去,因着先前马车上的激烈,她脚步不稳的跌倒在地,重重的摔在那大理石板上,可她丝毫不怕痛的爬向那个双眼禁闭的男人,一脸的悲痛欲绝,脸色惨白的吓人,令人担心她会不会随着柳府而去……
谁说相府三小姐和相爷不亲?若是不亲,她只会冷眼旁观他的离去,可此时……
悲痛欲绝,哭的撕心裂肺、跌跌撞撞的跑向相爷的模样,这可不像是作假啊?
果然是,谣言不可信啊……
南宫熙显然也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瞧着她狼狈的模样,抬起的脚步,便生生的止住……
不是他无情,可是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他绝不会让那个人看出他的在意来……这是一场较量,谁先认真?谁就输了?
只是望着柳玥这般悲痛欲绝的模样,清丽的眼眸布满了水雾,依旧不管不顾的爬向了那个早已闭眼的男子。毫不自知她手臂上和膝盖上早已血迹斑斑,伤痕累累,令闻者不忍再看。
凤眸一闪而过的心疼,转瞬即逝,自是无人看清。
“爹……不是的,不……”柳玥终于爬向了他,不顾全身的酸痛,一把扶起他,一点也不担心他的血迹会流在她宝蓝色的衣衫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大吼着,摇头不信先前还对她慈爱一笑的男子,就这样没了。
冷静下来,也知道父亲的意图。面对父亲的决然,虽然理解,但决不允许他这般的逃避。
是,这般说有些不孝,也有些无情。毕竟眼睁睁的看着亲人离去,那种挫败感,无人可知……
可是,父亲您想过玥儿没有?
你倒是逃避了,他的确是看不到一向爱护的亲人在他眼下一个个的消失,看着他守护的一切,转瞬即逝,那样的痛苦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与其苟延残喘的看着那些,还不如早早的结束自己……
可父亲,你还是令玥儿失望了……
哪怕是死,也要死的骄傲啊,绝不轻言自尽……
可事已至此,柳玥倒是不再追究。逝者已逝,这样的父亲,她还是值得骄傲的,没有撇清关系。
抱着他,她才发觉爹他是真的老了,远看只有依稀的白发,近看白发已在双鬓之上,很是显眼。泪流满面的不由得想起上午的见面,他还答应自己要等武林大会之后便辞官回乡下的……
可如今……
人竟然不在了。
“不,不……柳玥,我求求你保住柳府唯一的儿子……”马玉莲好不容易才挣开那前来拉扯他的侍卫,哭的悲痛,她像是想到什么似地,转身跪在柳玥的面前,一把拉过柳玥的手,苦苦的哀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