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勒羽、慕容金城等人围坐闲话,等候屈歧、曹雄二人回来。阿米用一块帘幕隔了帐篷一角,先去睡了。过了小半个时辰,听得曹雄的大嗓门一路叫着“怪事!怪事!”回来了,一进帐篷,二人冲铁勒羽、慕容金城施了一礼,曹雄对屈歧叫道:“老哥你来说,我都快气坏了!”屈歧盘腿坐下道:“可汗、小王爷,这集镇近日怪事不断,荒悖绝伦,竟有逆子弑父、丈夫引人嫖宿自己妻子的丑事,其余倒行逆施、恩将仇报之事屡见不鲜!”
铁勒羽鄙夷道:“此地民风怎地如此恶劣,简直是禽兽不如!”安拔固最关心的是玄冥池的怪蛇毒虫,问屈歧可曾打听过?屈歧道:“我问了几个集镇上的老人,都说玄冥池从未有过能拖人下水的怪物。”曹雄插嘴道:“有个老头一个劲在说世道变了什么怪事都有!”屈歧道:“那是牢骚话。”铁勒羽道:“在水底纠缠我腿的或许是水藻之类的东西,各位不需担心,各自歇息吧。”
铁勒羽口里虽然说得轻松,但心里不敢大意,因为他明知水底纠缠之物决不是水藻,说是蟒蛇倒有七分相象。众人睡下之后,铁勒羽独自盘膝静坐,内视空明,呼吸之间,真气运行小周天,未觉任何滞碍,接着行气足少阴肾经,也是畅通无阻,心下宽慰,正欲吐气收功,忽觉一股热气自左足涌泉穴起,经太溪、复溜、筑宾诸穴沿腿直达左肾,蓦然间情欲之念大起,满脑子都是少女阿米湿淋淋的衣裙形同赤裸的样子,觉得阿米两腿盘在他腰间的姿式甚是淫荡。一念及此,色心大动,起身要到帘幕那边的阿米床上去,手正要掀帘幕,又觉得不妥,返身回到榻上盘坐,抑制心神,然而欲火如焚,全身燥热无比,涌泉穴冒上来的热气充盈于丹田小腹间,不发泄则难受至极,心想反正阿米倾心于他,早就说要把身子给他,不如就在今夜成此好事!
铁勒羽为自己的行径找到了托辞,理智之堤迅即崩溃,竟不管帐篷内还有这么多人,跳过去掀开帘幕,一把扑到阿米身上,就撕扯她衣裙。阿米惊醒过来大声尖叫,后来察觉是铁勒羽,便不再叫,只是死命抗拒,低声道:“李大哥,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铁勒羽野兽般喘气,急切道:“阿米,你给我,快给我!”裂帛声响,阿米的亵衣被撕破,露出莹白柔软的胴体,铁勒羽欲焰更炽,正欲非礼,忽听身后安拔固的声音道:“可汗,不可如此!”铁勒羽一扭头,烛光下,见安拔固、慕容金城等人都站在他身后。
铁勒羽怒道:“出去,你们都出去!”安拔固道:“可汗——”,话未说完,铁勒羽就吼道:“滚,都给我滚出去!”铁勒羽虽然贵为王子,养尊处优,却从无骄横之色,一向温文尔雅,对手下也从未疾言厉色过,这下子怒发如狂,好比凶猛的雄狮,安拔固只觉心惊胆战,退后一步道:“是。”
阿米抓着薄衾遮住身子,带着哭腔道:“李大哥他这是怎么了?”
慕容金城等人面面相觑,铁勒羽言行反常令他们大为震惊。屈歧低声道:“羽可汗中了淫毒了。”铁勒羽听见了,叱骂道:“胡说!我娑陵可汗宠幸几个女人有何稀奇!你们快出去,休要搅了我的好事。”回过头自顾去扯阿米衣裙,竟不管身后诸人环视。
高弘上前去扳铁勒羽肩膀,大声道:“羽殿下,羽殿下,你醒醒。”铁勒羽反手就是一掌,正中高弘左胸,高弘身子一个踉跄,“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慕容金城冲屈歧、曹雄二人使个眼色,三人一齐夹攻铁勒羽,要将他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