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碎叶道:“羽可汗,我们这就去吧,哈纳斯湖可不近,不要还没到那里,三日之期就已经过了。”铁勒羽奇道:“你真要去那里?你究竟想干什么?”李碎叶道:“咦?不是你说要去哈纳斯湖吗?”
铁勒羽哑口无言,心里实在摸不透这李碎叶的意图!
二人并骑向东南方向行去。铁勒羽见李碎叶胯下白马通体雪白,蹄铁也用白金铸造,长腿瘦颈,是大宛良马无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坐骑疾风,疾风被石鳌骑走了,也不知现在哪里?
李碎叶见铁勒羽盯着她的大白马,便问:“羽可汗,你可认得我这坐骑?”又轻拍白马脖颈,道:“一百年来只出过两匹这样的马,大唐玄宗皇帝有一匹,我有一匹。”
铁勒羽记起在北庭都护府看到的曹霸所绘大宛神马“照夜白”,脱口道:“照夜白?”
李碎叶“咦”了一声,赞叹道:“羽可汗果然见多识广!我们比试一下吧,看看我的照夜白脚力如何?”说罢催马急驰。铁勒羽双腿一夹胯下焉耆马,追了上去。
照夜白奔跑起来宛如一道白色闪电,一盏茶时间已将焉耆马远远甩在后面。铁勒羽奋力追了一程,忽然失笑,心想:“我这是做什么?她要跑我追什么呀,跑得无影无踪最好,那我就可以追赶杨义潮他们了,也不算失信。”于是放慢马步,极盼李碎叶跑得性起,把他给忘了。
哪知李碎叶远远兜了一个大圈又跑回来了,叫道:“羽可汗,我这照夜白怎么样呀?”铁勒羽道:“可惜我的坐骑疾风不在,不然不会输给你。”李碎叶奇道:“疾风?你的马叫疾风?”铁勒羽道:“不是这匹,疾风前些日子受了点伤。”李碎叶笑道:“羽可汗好气派,坐骑竟与我们北羌第一高手同名!”
一想起李疾风,铁勒羽就咬牙切齿起来,对李碎叶恶感顿生,冷冷道:“碎叶公主,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要擒我尽早动手,不然就让我走。”
李碎叶道:“怎么?三日之期未到你就反悔了?”铁勒羽道:“我只想知道你要把我怎么样?”李碎叶笑道:“我若真有什么诡计,我也不会告诉你是不是?你要做言出如山的大英雄,那就乖乖的陪我三日,任我摆布。”
铁勒羽“哼”了一声,心道:“李碎叶用沙娜来要挟我就范,不可能只是为了与我赛马、斗嘴、打情骂俏!但她又的确未埋伏兵来捉拿我,还要随我去哈纳斯湖呢!这北羌公主若不是情迷心窍的傻子,就是暗藏叵测的大阴谋!”
李碎叶道:“羽可汗,你也来骑骑我这照夜白,看看与你的疾风相比谁更快些?”铁勒羽问:“我与你换马?”李碎叶道:“换什么马呀,照夜白驮两个人照样跑得飞快。”
铁勒羽微一踌躇。李碎叶笑道:“名动天下的羽可汗竟怕了我这小女子不成?”铁勒羽道:“你是弱女子吗?你厉害着哪!”说罢从焉耆马上腾身而起,落在李碎叶身后马鞍上,左臂自然搂住李碎叶腰肢,笑道:“这样可以吗?”李碎叶毫不羞缩,腻笑道:“很好呀,碎叶求之不得。”
李碎叶腰肢细圆柔软,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异香,好似佛教冥众八部里的香神乾闼婆,娇躯微微颤动,令铁勒羽心旌摇曳,仿佛当日在阿尔金山脚下与沙娜共骑的旖旖风光,与沙娜一样,李碎叶也是他的仇敌。
旷世名驹照夜白迅速奔跑起来,铁勒羽的那匹焉耆马起先还跟着跑了一程,后来就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了!
一直远远跟在后面的安拔固与骨力乞罗二人不禁暗暗叫苦,全力追赶也无济于事,到后来,只见月色下旷野茫茫,铁勒羽和李碎叶跑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