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斯大怒,率手下十员战将冲上前来,正遇一队娑陵战士拦路。拓跋斯长刀连劈,三名娑陵战士滚落鞍下毙命。此次随铁勒羽前来的娑陵战士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但在拓跋斯面前根本无还手之力。
拓跋斯狂笑连连,刀光闪处,不断有娑陵、云施战士倒下。阿特尔见状不妙,舞着大砍刀上前来战拓跋斯。拓跋斯一刀劈出,未见人头落地,颇为惊讶,借着月光一看,见是个长脸大汉,便吼道:“好个马脸贼,再接我一刀!”一刀就是七刀,闪电般劈出。拓跋斯东征娑陵以来,从没有一人挡得住他连环七刀的。
阿特尔实有不凡绝艺,手中大砍刀盘旋飞舞,挡住拓跋斯前五刀,只觉一刀重似一刀,架到第五刀,双臂酸痛,竟有点提不起劲来了,而拓跋斯凌厉的第六刀毫不留情地劈至。阿特尔大叫一声,奋起全身之力接住拓跋斯的第六刀,感觉象是有一座山压在他双肩上。
拓跋斯知道对手气力已然衰竭,狂笑道:“受死吧!”刀锋一偏,第七刀斜劈而下,要将这马脸汉子连头带肩斩成两段,陡觉脑后杀气汹涌,一剑疾刺而至。拓跋斯知道来了劲敌,身子一侧,手腕一抖,长刀往后一撩,刀剑相击,拓跋斯身子一震,觉得对手臂力甚强,怪眼一翻,见是个头戴金花冠的年轻男子。这年轻男子喝道:“恶贼,我便是铁勒羽,你能奈我何?”
拓跋斯叫道:“好,铁勒小儿,你也来接我七刀。”一刀紧似一刀,刀锋划出的一道道蓝光织成一张蓝色的刀网,向铁勒羽罩来。铁勒羽见刀势猛恶,使出大剑师尉迟玄所授的“守拙剑法”,举轻若重,大巧若拙,拓跋斯织成的漫天刀网与铁勒羽剑锋一触,立时变得支离破碎。
拓跋斯与铁勒羽相斗之时,数十名北羌骁将围攻阿特尔、杨义潮、安拔固、骨力乞罗、黑漠鹤这几个高手,而其余军队则轮番冲击沙陀、娑陵、云施战士。沙陀勇士结成斧头阵,尚能抵住敌军猛烈的攻势,娑陵与云施战士则死伤惨重,虽也杀死了数倍于己的敌人,但自身伤亡亦不下百人。
杨义潮抖动银枪刺死一名敌将,大叫道:“殿下殿下,不可恋战!”
那边铁勒羽和拓跋斯交手百余合,胜败未分,铁勒羽一心想要杀死拓跋斯,拓跋斯一死,敌军自然震恐,只是此贼刀法怪异,臂力惊人,比之石鳌似乎还稍胜一筹,铁勒羽近来虽迭遭风险,重伤初愈,但每日勤练刀法不缀,自觉武艺精进,却依然无法在拓跋斯面前占得上风,铁勒羽听安拔固说过此贼有刀枪不入的神功,是以剑剑不离拓跋斯耳目之间,若只是刺他胸腹肩背,拓跋斯根本就不闪避,只攻不守。这样一来,铁勒羽甚感吃力,听得杨义潮高声叫喊,心知己方人少,久战必遭灭顶之灾。
铁勒羽剑招一变,以剑作刀,使出石鳌的泼风刀法,一时间剑光闪烁,拓跋斯眼花缭乱,吃了一惊,舞刀自保。铁勒羽趁机一提马缰,冲到杨义潮等人身边,随手杀死了两名前来拦截的北羌骑兵。
杨义潮叫道:“弟兄们,冲出去!”骨力乞罗挥舞着狼牙棒开路,沙陀勇士断后。
拓跋斯厉声道:“别让那个戴金花冠的娑陵人跑了,他就是铁勒羽!”催马紧追。安拔固故技重施,连发六箭,又将拓跋斯的坐骑射杀,拓跋斯只得跳下马来。杨义潮大叫道:“拓跋斯死了,拓跋斯被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