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斯又是一阵刺耳的狂笑:“哈哈,都说铁勒羽是个人物,手下还有一帮智勇双全的人才,没想到也和他哥哥铁勒乌介一样是个脓包,竟想来劫含元公主,要在这里伏击我们,哈哈,想不到自己却成了瓮中之鳖!”说着将手中那两个被箭射穿的黑锤高举,道:“看看,这是什么?”
安拔固定睛一看,赫然是两个人头,血肉模糊,依稀辨出其中一个是沙陀哨探野牛。安拔固正惊怒交加,又见木堤上的几名北羌兵士合力扔上一团东西,烂泥一样摔在他马前。
这团血污之物还会蠕动,安拔固失声叫道:“哈吉!”哈吉已不成人形,双足被齐膝斩断,却还未死,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拓跋斯残忍地笑道:“这家伙很能跑,我手下的士卒因为要在这里埋伏,都未骑马,步行还真追不上他,所以我就砍了他两条腿,我对他说若能用手也能跑那么快我就饶了他,可他却赖在这里不肯跑!”
安拔固愤怒已极,脸上依然神色不动,寻思对策,忽然想起箭囊中的焰火,当即将焰火搭在箭簇上,拇指与中指捏住引线用力一捻,“哧”的一声引线燃着了,那蓝色焰火带着长长的尖啸直冲云霄。
这些都是刹那间完成的事,拓跋斯未料到安拔固还有这一手,大怒,扔下两颗人头,从背后抽出一柄单刀,这刀比一般单刀长,刀头平整好似折断了一截,阳光下,刀身泛出蓝幽幽的光芒。
意欲围歼铁勒羽等人的绝不仅仅只有拓跋斯这里的数百兵士,大队北羌兵马相必还未来得及合围,铁勒羽等人若能及时撤退,北羌人也不敢追到北庭地界去。只是铁勒羽白日里他们能否看到这焰火,安拔固心里没底,此时只有一条路:硬拼拓跋斯,冲过去,因为木堤上的北羌士卒都没有马,只要过了拓跋斯这一关就能脱身。
安拔固低声对那两名军士道:“我去杀死他的坐骑,你们两个乘机冲过去,敌人没有马,追不上你们,一旦冲过去,就不要回头,一刻也不要停,尽快向可汗报信。”那两名军士还待再说什么。安拔固面色一寒,喝道:“这是军令,事关我娑陵国存亡,不得有违!”说罢,抽出双刀,催马向拓跋斯逼去。
木堤上的北羌士卒涌上岸来。安拔固大吼一声:“快走!”将刀挟在腋下,迅捷无伦地射出三箭,这三箭都射向拓跋斯面门,拓跋斯即便是铜皮铁骨,眼睛总还是柔软之物。
只见拓跋斯手中蓝幽幽的长刀划出一道蓝光,三支利箭被斩为六截。但安拔固三百斤硬弓射出的箭实是非同小可,虽被斩断,箭头依旧力道不衰,直插拓跋固面门。
拓跋斯大吃一惊,脑袋急摆,一头褐色的长发披洒开来,发梢一卷,将三支箭头扫落在地,却听胯下黄骠马一声悲嘶,发疯似的转起圈来。拓跋斯一看,这马左右双眼各插着一箭。安拔固向拓跋斯射出三箭后,迅即向其胯下坐骑射出两箭,拓跋斯顾得了自己顾不得马。
安拔固三人乘此良机,催马从拓跋斯身边冲过。
拓跋斯怒吼一声,从马背上腾身而起,向一名娑陵军士扑来,长刀劈下。那军士不避刀锋,手中刀向上直搠,想要和拓跋斯拼个同归于尽。却见蓝光一闪,娑陵兵手中刀断为两截,身首异处。
拓跋斯凌空一脚,将娑陵兵的尸首踢下马鞍,骑马来追安拔固二人,不料那马却跑不动。拓跋斯往下一瞧,却见一团血污的断腿哈吉不知何时滚了过来,死死抱往马腿。拓跋斯狂吼一声,一刀将哈吉半边身子劈下。
就这么缓得片刻,安拔固二人已杀死几名北羌兵冲了出去。
拓跋斯大呼追来,安拔固扭头就是三箭,两箭射人,一箭射马。拓跋斯挥刀将三箭击落,安拔固二人已在数十丈外,北羌兵士都是步行,追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