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踢开洞口的灌木,顾锦央走到了还在昏迷的苏清也身旁。弯下腰,用手背触碰着她的额头,眼底的担忧很重。
“她受了很重的伤。”又将那披风扯了扯,声音有些哽,“我做了简单的处理,从半夜起,她就有些发烫了。”她不敢移动苏清也,只能想着自己能想到的办法。
叶安尘抓起苏清也的手腕,还没有抬起来,顾锦央就按住了她的动作,“换一只,她这只手有伤。”
叶安尘依言换到了左手上,细细把着脉,眉头紧紧地蹙着,脸色有些不太好。
她让一人立刻去宾城里买一辆马车回来,轻轻的将苏清也的手放下,又拉开披风检查着伤势。
看着苏清也苍白的脸色,还有些红肿的下巴,她小心的将人抱了起来,似是感慨的说:“还好,没有伤到根本,只是失血过多,必须好好调养些时日。真是多少年没见她如此狼狈了。”
身上的伤太多,她也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经脉完好,最重的伤应该就是那肩上的了,深可见骨。
顾锦央收拾着东西,慢慢的跟在叶安尘身后,叶安尘走得很稳,几乎没有什么颠簸,抱着人还放慢了脚步等着她,不像她扶着苏清也都没有什么力气,走得踉跄无比,还搞得她这一身伤。
去买马车的人办事效率很快,她们才走到了大路边上不久,那人就驾着马车轰轰烈烈的来了。
叶安尘将苏清也放在了马车上,让车驾得稳一些,一行人便动身离开了。
顾锦央拿出了一套洁净的外衫,在叶安尘在帮助下穿在了苏清也身上,即使还是昏迷不醒,这人的眉头就一直没舒展过。
伸手想要抚平苏清也皱着的眉头,顾锦央突然又想起了甚么,问叶安尘:“阿也她可是中毒了?为何,那血是这般颜色?”
叶安尘倒出一粒药丸,捏着苏清也的嘴,将药喂了进去。
她又拿出一块锦布,轻轻擦拭着那软剑上的血迹,眼神有些闪躲,轻轻的嗯了一声。
擦好后,她将软剑搁在了顾锦央手边,语气有些意味不明:“殿下若是想知道,还是等阁主自己告知你罢。”言外之意,自己只是一个下属,管不了,也没有权利说出来。
她又指了指把把软剑,薄如蝉翼,却削铁如泥,说道:“还麻烦殿下把那把剑收好,那是阿清的佩剑。”
顾锦央紧紧地捏住软剑,她靠在车厢上,神情复杂,桃花眼低垂着,有些晦暗不明,脸上有些暗沉,思绪翻涌着。伸出手握住了苏清也的左手,十指相扣着。
叶安尘打了一个寒颤,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顾锦央,真不愧是皇室长公主殿下,这身气场,与生俱来的,和阿清那冰块有得一拼了。
她讪讪的说:“殿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这里我守着。”
顾锦央握着苏清也的手,没有看她只是淡声问道:“这是去哪?要多久?”
“去泸县,脚程赶一些,天黑之前应该能到。”
顾锦央淡淡的嗯了一声,却还是没有听她的话闭眼休息,只是安静的握着苏清也的手,感受着她细微的脉搏跳动。许久,终是忍不住困意,才闭上了眼睛。
叶安尘将她扶了下来,马车很宽敞,她将中间的小桌收了下来,让她躺在了苏清也旁边,又让驾车的人开得稳一些。
一路上没有停留,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些干粮,继续赶着路,顾锦央睡得很熟,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未时末了。
她小心的起身,避开还昏迷着的苏清也,蹙着眉,问还在一旁看书的叶安尘几时了,还有多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