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马上就发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因为窗户上的曹倩竟然已经将她的目光投向了他的身后,而且那目光中所包含的柔柔情意那是方才所没有的!如此让人心动的柔情,竟然不是属于他阳光的!
阳光便霍地回过头来,顿时便看到徐三如山峙渊立般地立在二舍旁边的学海路上,正自淡淡地望着他,乌黑的眸子里似乎有太多的含义,却又似乎没有任何含义。
“原来是你小子啊?”阳光忽然冷冽地一笑,笔直地朝着徐三走过来,在离徐三一步之遥处站定,俊脸已经一片铁青,透着几丝狰狞之色,就那样狠厉地盯着徐三……
“鼻子上的伤好了啊?”凶残的光芒在阳光的眸子里闪动,“信不信我再让你受一次伤?”
张东被徐三死死抓住的手便使劲地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便是一边蓝迪的脸色也变了。徐三却是罕见地没有变色,只是目无表情地看了阳光一眼,拉着张东转身就走!徐三的脚步走得相当沉重,沉重得让人一看就能看出他正使劲地压抑着自己的某种情绪,便是黑脸上的脸肌也在微微地抽搐……
张东颇为惊异地望了徐三一眼,然后使劲地瞪了阳光一眼,和蓝迪跟着走了。
二舍楼上,是若有所失的曹倩还若有所思的顾红……
阳光便重重地哼了一声,咬紧了牙关!毒蛇般的光芒自他原本明亮的双眸中汹涌而来,看来,是时候让“表哥”再度教训教训他了!臭小子,还敢跟曹倩夹缠不清,当真的不想活了吗?
回十三舍的路上,蓝迪压低了声音问徐三:“三哥,这不像你的习惯啊?为什么明知是阳光那臭小子指使人做的,你为什么不反击呢?”
完全冷静下来的张东便替徐三答道:“小六,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没听冷艳医生和李时新说吗?连公安局都叫小三息事宁人啊!对付这种人只有两个办法,一,就是刚才用刀劈了他,大家同归于尽!二,就是躲着他,躲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和他再见面!”
“不!”徐三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还会有第三个办法的,虽然目前我还没有想到!”
望望出神地注视着天边一缕残霞的徐三,张东和蓝迪对视了一眼,徐三的确是有些不一样了,只是不知道这种转变是福呢?还是祸!只是希望徐三能够早些自开学至今的厄运中走出来,真正地享受美好的校园生活……
夜鸟正在大发雷霆!刚刚在一秒钟之前,他在电话中听到黑脚极为不屑地说了一句:“没兴趣!”然后便挂上了电话!
什么东西?如此嚣张!
什么玩意?自己在湘江边挥刀砍人时,这不知在哪里捡破烂呢!妈的,竟然敢牛B哄哄地不甩老子!
夜鸟越想越气,不由大吼一声重重地一拳打在面前的老板桌上,数公分厚的桌子立时哗啦一声四分五裂,散了一地。
响动惊起了室外的兄弟,钟兴龙、板黄牙带着一众兄弟便急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板黄牙甚至夸张地将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在房间里左右一通乱瞄,若有其事地叫道:“什么事?夜哥,发生了什么事?”
“妈的!”夜鸟铁青着脸色,霍然望向钟兴龙,“立即替我叫齐兄弟,备齐家伙!准备火并!”
“好嘞!”板黄牙欢快地应了一声,急忙屁颠屁颠地又跑了出去。
钟兴龙却是担忧地看了板黄牙的背影一眼,说道:“大哥,真要和黑脚帮火并么?”
“怎么?你可是害怕黑脚帮?”夜鸟冷冷瞅了钟兴龙一眼。
“当然不是!”钟兴龙急忙否定道,“我只是觉得,如果要和黑脚帮火并,一定得仔细筹划才好,不然可能会吃亏!毕竟,我们的势力是摆在明处,人家的实力却是在暗处,表面上虽然我们海沙帮强上不止一筹,但仍要小心哪!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哪!”
“嗯!”夜鸟闻言点了点头,极为认同钟兴龙的谨慎,便道,“那你的意思是……”
钟兴龙便向旁边的兄弟挥了挥手,那些兄弟急忙鱼贯而出。